庄终于看见他们了。

他彷佛打完一场仗般的疲倦。

他犹豫一下，终于伴着她往外走。

“她的选择…”庄转向以玫。“你选择了他？”

“好啊！”以玫叫。

庄再也忍不住爆炸的情绪，从暗角里走了来。

莫恕不响，也不激动，只是冷冷的望住他。

“慢着，”庄的睛要火。“莫…莫恕，你真…卑鄙！”他终于不再叫莫先生，他骂着莫恕卑鄙。

这是他扔下的一句话。

“莫恕，说话！”庄怪叫。

“哦！”他不置可否。

“他打电话给我。”她嫣然一笑。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俩。

“我喜他。”以玫想也不想的就说。

庄的睑是苍白的，睛却血红，可能因为喝了酒，又怒气冲冲。

“你认为这么一定对？”以玫忽然问。

“但是…现在伤他的是你。”她说：“他最恨的是你，不是我，你…为什么要代我受过？”

他们是那么亲，以玫的手在他的臂弯，半个也倚在他上，他们互相凝望着，那神情…

“喜，或该是双方的、互相的，”莫恕冷淡的、漠然的说：“你可以喜她，我也可以喜她，其他人也可以喜她，重要的是她的选择。”

他下意识的伸手，没有抓住她。

她是迎他的…他心中略过一抹奇异的。

罢回卧室，就听见门铃声。

“莫恕，你说话，”庄有豁了去的意味。“你说…你明知我喜她、我她，你为什么还这么？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我喜的？你说…你说…”

“你知我的家，如果你愿意来，我是迎的。”她说。转下车。

说呢？”以玫的声音。她也曾经这样对过庄，她…对每一个可利用的男人都如此？那么，她以前也不是庄，是吗？是吗？是庄自作多情。

“庄是不是搬走了？”她一来就说。

“你…你…”庄气得全发抖。

“你替我掩饰我的私生活，不是吗？”她笑。她实在是太聪明。“莫恕，你可是有喜

“你们…”庄被打倒了，他退一步，再退一步，终于转就跑。“我恨你们，尤其是你，莫恕！”

谁呢？这个时候？他不情愿的去开门。

他有震动，她难…已看穿了他？

他没声，却开了门。

“能有一行动表示的谢吗？”她还是笑。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庄激动的叫嚷。“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何以玫，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庄的声音却嘶哑了。

他呆怔一下，车也停了。

庄搬走是今天早晨的事。

他看她一，中光芒复杂。

“我很不忍，庄看来受伤得厉害。”她又说。

“他说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你…”以玫呆怔一下，神变冷。“你什么？要吓人？”

“只是哦？”她坐下来，好开心似的。“你完全不想知他说了什么？”

“我们走，他一定发疯！”以玫拖着莫恕。

莫恕始终不相信她，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你别生气，他说…他到现在才发觉你很虚伪、很卑鄙。”她耸耸肩。

他们拦了一辆计程车，就默默的坐上去，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各人都在想心事。

“事实上，你是个最伟大的好人！”她夸张的

“他若知你真实的生活，伤得更凶。”他冷淡的。

我？”

“你才是什么意思？拦着我们鬼叫鬼叫的？”以玫不是好惹的。

她没有化妆，没有穿夸张、暴的衣服，看起来反而亲切、自然得多。

“我是怎样的女人关你什么事？”以玫冷冷的反问。

“戏演完了就叫我走，这未免太没人情味。”她笑。

“我…很谢你。”他说。

“我不能喜以玫吗？”他问。

“他搬到一个朋友那儿，他说若要找他，可以去那里，”她还是笑。“他还说他不怪我。”

“你走吧！”他说。

合上钢琴，还是回卧室再躺一下吧！下午还约了人，为新歌唱片的事商量，他不想自己没打采的。

见到她…他心中是愉快的，至少可以赶走寂寞，可以…哎！可以陪陪他。

“他自然只是怪我。”他说。

“你怎么知？”他很意外。

昨晚回来太晚，又整夜睡不好，莫名其妙的思绪一直缠绕着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发些奇怪的梦，梦里又是以玫，又是雅竹，还有庄…的模样，到底她心中是怎么想？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看她，没有回答。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是你的什么人？”以玫冷笑。

“我送你回家。”他说。

“早！莫恕。”是一脸愉快笑容的以玫。

莫恕起时已近十一，依然觉得昏昏沉沉的。

“他可以这么说。”他说。

“你…”庄下意识的退后。

莫恕冷冷的笑一下。

但是昨夜…她中的诚意又分明不假，她…唉！不明白的事也别想了，他还不够烦吗？

“你为什么挡着路？”以玫皱皱眉，不耐烦的。

庄走得远了，再也看不见影，莫恕才松一气，慢慢放开以玫。

莫恕皱一皱眉，光一闪，他始终没放开以玫。

“我借了汽车，我们游车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