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摧毁了梦蝶的心灵,她永远停留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年,再也没有“长大”过。
姊姊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悬崖前
,没有任何人帮助她。她是真正的受害者,但是周围的人却帮助那个
暴犯一起压迫她、伤害她。或许这家私人疗养院很贵,但是如今她付得起了。为了这个唯一的亲人,她愿意付
一切。梦蝶缓缓的抬起
,
睛没有焦距,她的表情就像是迷路的少女。梦蝶比梦
大上五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却有着少女的表情,是一
荒谬的哀伤。她呢?她什么也不敢
,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夜风轻柔的翻着书页,余晖将少女的发丝照得通亮。
那不像是
丽的姊姊。会说话了。姊姊
步很快呢,刚转院到这里时,她连表情都没有…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姊姊辗转从这家医院转到另一家医院,最后被关在市立疗养院。她跟母亲一起去看姊姊,望着
丽的长发被剪光、呆滞得像是木
娃娃的姊姊,她哭了。她不知
怎么面对姊姊,只好躲着她。十三岁…可以理解的事情不少。她隐约知
姊姊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而且是姊姊“不小心”、“不要脸”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家族的人窃窃私语,而爸爸只要看到姊姊,就是一阵大骂。有次酒醉后,还把姊姊痛打了一顿,打到扫把的柄都断了。
院,因为这家疗养院的护士会叫病人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连名带姓。
“姊姊…”梦
轻轻喊着,但是她一动也不动。姊姊一直都很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上了几天的学,先是哥哥受不了闲言闲语,回家骂了姊姊一顿,后来姊姊就
脆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她没办法原谅家人,更没办法原谅自己。她努力的念书,更努力的反抗父母的
教。姊姊的例
让她惊觉,父母并不是孩
的避风港,完全不是。一个
格扭曲的
暴犯,摧毁了姊姊的清白。但是真正摧毁姊姊的,是她的家族,甚至连年幼的自己,都是共犯之一。除了血缘,他们是绝对的陌生人。
了任何事情,自己要一肩扛起,家族只会落井下石,绝对不可能给她任何帮助。“我姊姊比较漂亮。”
割腕没有让姊姊的血
光,但是划下那一刀,却让她的心灵彻底破碎了。这冷酷的事实惊醒了她名为“安全”的
梦,她再也不依赖任何人。她从国中开始打工,一直到大学毕业,学费都是自己赚来的。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她毅然决然的搬
去,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家。她还是有亲人的,还是必须为这个唯一的亲人奋斗。
因为爸爸用暴怒的声音大声骂着姊姊,不准任何人报警,也不准姊姊验伤,就这样
迫的把姊姊带回家了。那一天,她真正的“长大”了--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长大成为有思考能力的人。
最后,父亲决定将姊姊嫁给一个大她二十五岁的男人,结束这些闲言闲语。当晚,姊姊就自杀了。
“我只是拿来让她开心一下。”梦
柔声说着“她一直喜
白玫瑰。”“梦蝶…”她唤着,把白玫瑰放在姊妹面前“闻闻看,好香呢,是你最喜
的白玫瑰。”“妈妈,小
,我上学去了。”姊姊
柔的说着,跟往常一样走路去上学。妈妈没有阻止爸爸,只是喃喃说着“造孽”、“祖上没积德”之类的话,站在旁边看着姊姊被打。
“可不是?梦蝶是个小
女呢。”主治大夫温柔的摸摸梦蝶的
。梦
还记得发生事情的那一天。那天跟其它的日
一样,念
中的姊姊,一大早吃过了早饭,还答应睡
惺忪的她,回家就帮她
洋娃娃的衣服。已经认不得人的姊姊,却温柔的摸着她的
发,一遍又一遍,笨拙的想帮她
泪。现在回想起来,姊姊的心灵,就是这样一
一滴的毁灭了。她轻轻的啊一声,接过了白玫瑰,满足的把脸埋在
里。呵,害怕男人的姊姊,也
步到愿意让主治大夫碰
了。“我姊姊…梦蝶,有很大的
步吧?她可以痊愈吧?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吗?”这是她最
切的期盼哪。这时,刚好来巡房的主治大夫推门
来,嘴角
笑“嗨,梦蝶,今天觉得怎么样?”跟梦蝶聊了一会儿,他望望梦
“你们姊妹长得很像。”但是,梦
长大、成熟了,梦蝶却留在那一年,再也不会“长大”“漂亮。好香。送你。”这声音拉回梦
的思绪,梦蝶无邪的笑着,把
递给她。看到姊姊,她害怕的躲在妈妈背后。姊姊像是个破布娃娃,
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神呆滞的望着天
板,
中不断的涌
泪来。梦蝶居然红了脸,只是缩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跟姊姊一起吃过饭后,梦
又替她梳了
发,这么长的
发…却掺了几许银丝。聪明的姊姊、漂亮的姊姊…现在自己的模样,该是姊姊的模样呵。重燃斗志,她决心要把姊姊接
来,安置在比较好的环境。这就是她奋斗的重大目标,而她
到了。主治大夫思索了一下“周小
,你所谓的『正常人』是怎样的定义呢?在我看来,梦蝶很正常,她只是
神上『
冒』了,正在痊愈当中。如果要让她
社会生活,可能有
困难,但是或许再过几年就可以了。只是,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她生活周遭那些自认为『正“谢谢。”她微笑着,带着隐隐哀伤,阻止想将一朵
儿送
嘴里的姊姊“不,梦蝶,这不可以吃…你饿了吗?要吃饭吗?我陪你吃饭好吗?”打开房门,长发少女的膝上放著书,伏在茶几上,像是睡着了。
大学刚毕业的她,只愿意在神志不清的姊姊面前落泪。刚被父母赶
来,提着小小的行李袋,存折里只有微薄的存款,她去市立疗养院探望姊姊,
泪不断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