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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奎星兆梦忠良降生雷部宣威狐(2/2)

一日,驱逐羊来至锦屏山鹅峰下,见一片青草,将羊就在此牧放。乡中牧童彼此顽耍,独有包公一人或观山,或在林木之下席地而坐,或在山环之中枕席而眠,却是无打采,仿佛心有所思的一般,正在山环之中石上歇息,只见云四合,雷闪加,知必有大雨,急忙立起来,跑至山窝古庙之中。才走至殿内,只听得忽喇喇霹雷一声,风雨骤至。包公在供桌前盘膝端坐,忽觉背后有人一搂,将腰抱住。包公回看时,却是一个女,羞容满面,其惊怕之态令人可怜。包公暗自想:“不知谁家女从此经过,遇此大雨,看他光景,想来是怕雷。慢说此柔弱女,就是我三黑闻此雷声亦觉胆寒。”

约有两三刻的工夫,雨声渐小,雷始止声。不多时,云散天晴,日已夕晖。回看时,不见了那女。心中纳闷,走庙来找着长保驱赶羊。

闲言少叙,且表众乡邻闻得“包百万”家要请先生,谁不献勤,这个也来说,那个也来荐。谁知大爷非名儒不请。可巧隔村有一宁老先生,此人品行端正,学问渊,兼有一个古怪脾气,教徒弟有三不教:笨了不教;到馆中只要书童一个,不许闲人;十年之内只许先生辞馆,不许东家辞先生。有此三不教,束修不拘多少,故此无人敢请。一日,包山访听明白,急亲往谒,见面叙礼。包山一见,真是好一位老先生,满面德,品格端方,即将延请之事说明,并说:“老夫三样规矩,其二其三小俱是敢应的,只是恐三弟笨些,望先生善导为幸。”当下言明,即择日上馆。是日,备席延请,递贽敬束修,一切礼仪自不必说。即领了包公,来至书房,拜了圣人,拜了老师。这也是前生缘分,师徒一见,彼此对看,慕非常。并派有伴童包兴,与包公同岁,一来伺候书房茶,二来也叫他学几个字儿。这正是:英才得遇风人,俊杰来从喜气生。未审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好也不好?”贤人闻听,连连称是。又:“公公之前须善为说词方好。”大爷说:“无妨,我自有理。”

正在闷闷之际,只见前面忽有光明一闪。包公不知何,暗忖:“莫非果有金钗放光么?”向前用手一扑,并未扑着,光明又往前去。包公诧异,又往前赶,越扑越远,再也扑他不着。心中焦躁,满面汗,连说:“怪事,怪事,井内如何有许多路径呢?”不免尽力追去,看是何。因此扑赶有一里之遥,忽然光儿不动。包公急忙向前扑住,看时却是古镜一面。翻转细看,黑暗之再也瞧不来,只觉得冷气森森,透人心胆。正看之间,忽见前面明亮,忙将古镜揣起,爬将来。看时,乃是场院后墙以外地沟。心内自思:“原来我们后园枯井竟与此相通。不要他。幸喜脱了枯井之内,且自回家便了。”

大爷闻听员外允了,心中大喜,即退来,便托乡邻延请饱学先生,是必要叫三弟一举成名。看官,这非是包山故违父命,只因见三弟一表非凡,终成大,故此专要请一名儒教训,以为将来显亲扬名,光宗耀祖。

包公去后,贤人独坐房中,心里暗想:“叔叔、婶婶所作之事,谋密略,莫说三弟孩提之人难以揣度,就是我夫妻二人,亦难测其谋。将来倘若事端,如何是好?可笑他二人只为家私,却忘理。”正在嗟叹,只见大爷包山从外而,贤人便将方才之话,说了一遍。大爷闻听连连摇首:“岂有此理!这必是三弟淘气,误掉枯井之中,自己恐怕受责,故此这一片谎言,不可听他。日后总叫他时时在这里就是了,可也免许多。”大爷虽如此说,心中万分难受,暗自思:“二弟从前的事我岂不知,只是我哥哥的焉能认真,只好糊罢了。此事若是明言,一来伤了手足的和气,二来添妯娌疑忌。”沉半晌,不觉长叹一声,便向王氏.说:“我看三弟气宇不凡,行事奇异,将来必不可限量。我与二弟巳然耽搁,自幼不曾读书,如今何不延师教训三弟,倘上天怜念,得个一官半职,一来改换门,二来省受那赃官污吏的闷气。

长保在旁便说:“可惜一张油饼,却被它吃了。这是我家癞犬,等我去赶回来。”包公拦住:“他既衔去,总然拿回也吃不了,咱们且羊要。”说着来到老周屋内。长保将羊赶圈中,只听他在院内嚷:“不好了!怎么癞狗七孔血了!”老周闻听,同包公得院来,只见犬倒在地,七窍血。

因此,索将衣服展开遮护女。外边雷声愈急,不离门。

走到家中,好生气闷。自己坐着,无闷气,走到王氏贤人屋内,撅着嘴发怔。贤人问:“老三,你从何而来?为着何事这等没好气?莫不有人欺负你了?”包公说:“我告诉嫂嫂,并无别人欺我。皆因秋香说二嫂嫂叫我赶着去见,谁知他叫我摸簪。”于是将赚枯井之事,一一说了一回。

次日,大爷料理家务巳毕,来见员外,便:“孩儿面见爹爹,有一事要禀。”员外问:“何事?”大爷说:“只因三黑并无营生,与其叫他终日牧羊,在外游,也学不好来,何不请个先生教训教训呢?就是孩儿等自幼失学,虽然后来补学一二,遇见为难的帐目,还有念不下去的,被人欺哄。如今请个先生,一来教三黑些书籍;二来有为难的字帖,亦可向先生请教;再者三黑学会了,也可以帐目。”员外闻听可些帐目之说,便说:“使得。但是一件,不必请饱学先生,只要比咱们些的就是了,教个三年二载,认得字就得了。”

同长保去牧放羊,或在村外,或在河边,或在锦屏山畔,总不过离村五六里之遥,再也不肯远去的。

长保在旁言:“刚才二叫秋香送饼与三官人吃,失手落地,被咱们的癞狗吃了。”老周闻听,心下明白。请三官人来至屋内,暗暗地嘱咐:“以后二给的吃,务要留神,不可堕术中。”包公闻听,不但不信,反倒怪他们离间叔嫂不和,赌气别了老周回家,好生气闷。

老周看了诧异:“此犬乃服毒而死的,不知他吃了什么了!”

刚才到村,只见服侍二嫂嫂丫环秋香手托一碟油饼,说:“这是二给三官人心吃的。”包公一见,便说:“回去替我给嫂嫂谢。”说着拿起要吃,不觉手指一麻,将饼落在地下。才待要捡,从后来了一只癞犬,竟自衔饼去了。

过了几天,只见秋香来请,说二有要的事。包公只得随他来至二嫂屋内。李氏一见,满面笑容,说秋香昨日到后园,忽听古井内有人说话,因在井往下一看,不想把金簪掉落井中,恐怕安人见怪。若叫别人打捞,井又小,下不去,又恐声张来。没奈何,故此叫他急请三官人来。问包公:“三叔,因你量小,下井将金簪摸,以免嫂嫂受责。不知三叔你肯下井去么?”包公:“这不打,待我下去给嫂嫂摸来就是了。”于是李氏呼秋香拿绳,同包公来到后园井边。包公将绳拴在腰间,手扶井,叫李氏同秋香慢慢地松放。刚才系到多一半,只听上面说:“不好,揪不住了!”包公觉得绳一松,如败絮一般,噗通一声竟自落在井底。且喜是枯井无,却未摔着。心中方才明白,暗暗思:“怪不得老周叫我留神,原来二嫂嫂果有害我之心。只是如今既落井中,别人又不知,我却如何得去呢?”

王氏闻听,心中好生不平,又是难受,又无可奈何,只得解劝安,嘱咐以后要留神。包公连连称是。说话间,从怀中掏古镜与王氏,便说是从暗中得来的。嫂嫂好好收藏,不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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