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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审叶阡儿包公断案遇杨婆子(2/2)

偶见那边有一张烧纸,连忙捡起作为因由,便上前:“老妈妈,不要啼哭。这里还有一张纸没烧呢。”那婆止住悲声,接过纸去,归堆中烧了。展爷便搭搭讪讪问:“妈妈贵姓?为何一人在此啼哭?”婆:“原是好好的人家,如今闹的剩了我一个,焉有不哭!”展爷:“难妈妈家中,俱遭了不幸了么?”婆:“若都死了,也觉死心塌地了;惟有这不死不活的更觉难受。”说罢,又痛泪如梭。展爷见这婆说话拉拢,不由心内着急,便:“妈妈,有什为难之事,何不对我说说呢?”婆拭拭泪,又瞧了展爷,见是武生打扮,知不是歹人,便说:“我婆姓杨,乃是田忠之妻。”便将主人田起元夫妻遇害之事,一行鼻涕两行泪,说了一遍。

众人同声回:“公爷,再休提起。我等俱是陈州良民。只因庞太师之安乐侯庞昱奉旨放赈,到陈州原是为救饥民,不想他倚仗太师之,不但不放赈,他反将百姓中年轻力壮之人,挑去造盖园,并且抢掠民间妇女,貌的作为姬妾,蠢笨者充当服役。这些穷民本就不能活,这一荼毒岂不是活活要命么?

此时县尹已回,上堂来禀:“卑职押解邱凤,先找着刘三,前去刨,却在井边。刘三指的地方,里面却是个男之尸。验过额角,是铁所伤。因问刘三,刘三方说:‘刨错了,这边才是埋人的地方。’因此又刨,果有人,系用过的男。卑职不敢自专,将刘三一人证带到听审。”

此时白熊业已传到,所供与白安相符,并将游仙枕呈上。

包公闻听县尹之言,又见他一番谨慎,不似先前的荒唐,心中暗喜,便:“贵县辛苦,且歇息歇息去。”叫带刘三上堂。

又说:“丈夫田忠上京控告,至今杳无音信。现在小主人在监受罪,连饭俱不能送。”展爷闻听,这英雄又是凄惶,又是愤恨,便:“妈妈不必啼哭。田起元与我素日最相好。我因在外访友,不知他遭了此事。今既饔飧不济,我这里有白银十两,暂且拿去使用。”说罢,抛下银两,竟奔皇亲园而来。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且言常州府武县遇杰村侠客展昭,自从土龙岗与包公分手,独自遨游名山胜迹,到玩赏。一日归家,见了老母甚好。多亏老家人展忠料理家务,井井有条,全不用主人心。为人耿直,往往展爷常被他抢白几句。展爷念他是个义仆,又是有年纪的人,也不计较他。惟有在老母前晨昏定省,克尽孝。一日,老母心内觉得不。展爷赶延医调治,衣不解带,昼夜侍奉。不想,桑榆暮景,竟然一病不起,服药无效,一命归西去了。展爷呼天唤地,痛哭泪。所有丧仪,一切全是老仆展忠办理,风风光光将老太太殡葬了。展爷在家守制遵礼,到了百日服满,他仍是行侠作义,如何肯在家中。一切事,俱与展忠照。他便只门,到游山玩,遇有不平之事,便与人分忧解难。

回老爷,那男之尸不是外人,是小人的叔伯兄弟刘四。只因小人得了当家的五十两银,提了人刚要去埋,谁知刘四跟在后面。他说:‘私埋人,应当何罪?’小人许了他十两银,他还不依;又许他对半平分,他还不依。小人问他要多少呢?他说:‘要四十五两。’小人一想,总共才五十两,小人才五两剩。气他不过,小人于是假应,叫他帮着刨坑,要的。小人见他折腰撮土,小人就照着太上一锹,就势儿先把他埋了。然后又刨一坑,才埋了人。不想今日差。”说罢,不住叩。包公叫他画了招,且自带下去。

白安无奈,爬半步:“小人招就是了。那人,乃是小人家主的表弟,名叫李克明。因家主当初穷时,借过他纹银五百两,总未还他。那一天,李克明到我们员外家,一来看望,二来讨取旧债。我主人相待酒饭。谁知李克明酒后失言,说他在路上遇一疯癫和尚,名叫陶然公,说他面上有晦气,给他一个游仙枕,叫他给与星主。他又不知星主是谁,问我主人。我主人也不知是谁,因此要借他游仙枕观看。他说,里面阆苑琼楼,奇异草,奥妙非常。我主人一来贪看游仙枕,二来又省还他五百两银,因此将他杀死,叫我将尸埋在堆货屋里。

因此我等往他方逃难去,以延残。”说罢大哭去了。展爷闻听,气破英雄之胆,暗说:“我本无事,何妨往陈州走走。”

包公问:“井边男之尸,从何而来?讲。”两边威吓:“快说!”刘三连忙叩,说:“老爷不必动怒,小人说就是了。

谁知被他偷去此,今日闹事来。”说罢往上叩。包公又问:“你埋尸首之屋,在于何?”白安:“自埋之后闹起鬼来了。因此,将这三间屋另行打,开了门,租与韩瑞龙居住。”包公闻听,心内明白,叫白安画了招,立刻签拿白熊到案。

然替你回明了。你那晚弹隔扇与玉了帐,我就在那屋里来着。后来你们睡了,我开了柜,拿木匣,以为发注财,谁知里面是个人脑袋。没什么说的,你们主仆的事儿,你就从实招了罢。大约你不招也是不行的。”一席话说得白安张,面目变。包公又在上面促说:“那是谁的人?从实说来。”

我想,我与玉相好,倘被主人识破如何是好?莫若将割下的人银,收在玉的柜内,以为将来主人识破的把柄。

有一日,遇一群逃难之人,携男抱女,哭哭啼啼,好不伤心惨目。展爷便将钞包银两分散众人。又问他们从何而来。

包公看了,与包兴收好,即行断案:郑屠与女抵命,白熊与李克明抵命,刘三与刘四抵命,俱各判斩;白安以小犯上,定了绞监候;叶阡儿充军;邱老儿私埋人,畏罪行贿,定了徒罪;玉官卖;韩瑞龙不听母训,贪财生事,理当责,姑念年幼无知,释放回家,孝养孀母,上攻书;韩文氏抚养课读,见财思义,教有方,着县尹赏银二十两,以为旌表;县官理应奏参,念他勤劳,办事尚肯用心,照旧供职。包公断明此案,声名远振。歇息一天,再起赴陈州便了。

主意已定,直奔陈州大路而来。这日正走之间,看见一座坟茔,有个妇人在那里啼哭,甚是悲痛。暗暗想:“偌大年纪,有何心事?如此悲哀,必有古怪。”待上前,又恐男女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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