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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回招贤纳士准其投诚合意(2/2)

此时酒宴已设摆齐备,钟雄逊让再三,仍是智爷、北侠上座,自己下位相陪。饮酒之间,钟雄又:“既承智兄指教,我这殿上…”刚说至此,自己不由地笑了,:“还敢忝颜称‘殿’。我这厅上,匾额应当换个名方好。”智爷:“若论匾额,名极多,若是晦了不好,不贴切也不好,总要雅俗共赏,使人一见即明,方觉恰当。”仰面想了一想,:“却倒有个名,正对寨主招募贤豪之意。”钟雄:“是何名?”

门,但见中间一溜石甬路,两旁嵌着石,直达月台。再往左右一看,俱有房五间,衬殿七间,俱是画栋雕梁,金碧辉。而且有一块闹龙金匾,填着洋蓝青字,写着“银安殿”三字。刚至廊下,早有虞侯挑帘栊。只见有一人,七尺,面如獬豸,闹龙翅绣盖巾,穿一件闹龙宽袖团紫氅,腰系一条香垂穗如意丝绦,足登一双元青素缎时款靴。钟雄略一执手,:“请了。”吩咐看座献茶。北侠也就执了一执手。智爷却打一躬。彼此就座。钟雄又将二人看了一番,便对北侠:“此位想是欧公了。”北侠:“岂敢。仆欧闻得寨主招贤纳士,特来竭诚奉谒。素昧平生,殊冒渎。”钟雄:“久仰英名,未能面晤,曷胜怅望。今日幸会,实鄙怀。适才瞻仰宝刀,真是稀世之。可羡吓可羡!”智化见他二人说话却无一语及自己,未免有些不自在。因钟雄称羡宝刀,便说:“此刀虽然是宝,然非至宝也。”钟雄方对智化:“此位想是智公了。如此说来,智公必有至宝。”智化:“仆孑然一之外,并无他,何至宝之有?”钟雄:“请问至宝安在?”智爷:“至宝在在皆有,皆是。为善以为宝,仁亲以为宝,土地、人民、政事,又是三宝。寨主何得舍正路而不由,但以刀为宝乎?再者,仆等今日之来,原是投诚,并非献刀。寨主只顾称羡此刀,未免重轻人,惟望寨主贱货而贵德,庶不负招贤的那篇文字。”钟雄听智化咬文嚼字的背书,不由地冷笑:“智公所论虽是,然而未免过于腐气了。”智化:“何以见得腐气?”钟雄:“智公所说的,全是治国为民的理。我钟雄原非三台卿相,又非世胄功勋,要这些理何用?”智化也就微微冷笑:“寨主既知非三台卿相,又非世胄功勋,何得穿闹龙服,坐银安宝殿?此又智化所不解也。”一句话说得钟雄哑无言,半晌,忽然向智化一揖:“智兄大开茅,钟雄领教多多矣。”从新复又施礼,将北侠、智化让至客位,分宾主坐了。即唤虞侯等看酒宴伺候,又悄悄吩咐了几句。虞侯转,不多时拿了一个包袱来,连忙打开。钟雄便脱了闹龙紫氅,换了一件大领天蓝氅,除去闹龙巾,武生巾。北侠:“寨主何必忙在一时呢?”钟雄:“适才听智兄之言,觉得背生芒刺,是早些换了的好。”

智化:“就是‘思齐堂’三字。虽则俗些,却倒现成,‘见贤思齐焉’。此原是待贤之所,寨主却又求贤若渴。既日思齐,是已见了贤了,必思与贤齐,然后不负所见。正是说寨主已得贤豪之意。然而这‘贤’字,弟等却担不起。”钟雄:“智兄太谦了。今日初会,就教导弟归于正,非贤而何?我正当思齐,好极,好极!清而且醒,容易明白。”立刻吩咐虞侯,即到船场取木料,换去匾额。

钟雄既能言听计从,说什么就改什么,智化何不劝他弃邪归正呢,岂不省事,又何必后文费许多周折呢?这又有个缘故。钟雄据占军山,非止一日,那一派骄侈倨傲,同合污,已然习惯成,如何一时能够改的来呢?即或悛改,稍不如意必至依然照旧,那不成了反复小人了么?就是智化今日劝他换了闹龙服,除了银安匾额,改了世名号,也是试探钟雄服善不服善。他要不服善,情愿以贼寇逆叛终其,那就另有一番剿灭的谋略。谁知钟雄不但服善,而且勇于改悔,知时务者呼为俊杰。他既是好人,智化焉有不劝他之理。所以后文智化委曲婉转,务必叫钟雄归于正,方见为朋友的一番苦心。

三人传杯换盏,互相议论,无非是行侠尚义,把个钟雄乐得手舞足蹈,恨相见之晚,情愿与北侠、智化结为异姓兄弟。智化因见钟雄英,而且有意收伏他,只得应允。哪知钟雄是个急人,登时叫虞侯备了香烛,叙了年庚,就在神前立盟。北侠居长,钟雄次之,智化第三。结拜之后,复又席。你兄我弟,这一番畅快,乐不可言。钟雄又派人到后面把世来。原来钟雄有一男一女,女名亚男,年方十四岁,名钟麟,年方七岁,不多时钟麟来至厅上。钟雄:“过来拜了欧伯父。”北侠躬还礼。钟雄断断不依,然后又:“这是你智叔父。”钟麟也拜了。智化拉着钟麟细看,见他方面大耳,目秀眉清,束发金冠,穿立蟒袍。问了几句言语,钟麟应答如。智化暗:“此相貌非凡,我今既受了此之拜,将来若负此拜,如何对的过他呢?”便叫虞侯送后面去了。钟雄:“智贤弟看此如何?”智化:“好则好矣,小弟又要直言了。方才侄儿来,吓了小弟一,真不象我兄的儿郎,竟仿佛守缺的太。似此如何使得?再者,世之称亦属越礼,总宜改称公为是。”钟雄拍手大乐:“贤弟见教,是极,是极。劣兄从命。”回便吩咐虞侯人等,从此改称公

目转来:“我家大王奉请二位爷相见。”智化听目之言,二位下面添了个“爷”字,就知有些意思,便同北侠下船来至泊岸,到了门。北侠袒腹,气昂昂,英风满面;智化却是一步三扭,文绉绉,酸态周

是日三人饮酒谈心,至更夜静方散。北侠与智爷同居一。智爷又与北侠商议,如何搭救沙龙、展昭。便定计策,必须如此如此方妥。商议已毕,方才安歇。不知如何救他二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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