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路：“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知蚂蚁是什么了。”

燕七笑了笑，：“彼此彼此。”

他越说越不像话了，郭大路索就想再听听他还有什么鬼话可说，拼命忍住笑：“那就岂非还差六千七百两？”

郭大路抚掌大笑，：“不错不错，大家都是怪，否则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燕七：“我答应了，因为什么债都可以欠，只有赌债是欠不得的。”

燕七：“他们每个人都有很特别的功夫，连峨嵋派的第一手都已死在他们手下。”

郭大路：“哦？莫非他们的本事很大？”

郭大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忍不住笑：“像你这样的盗，一定是笨盗。”

郭大路：“还有？那么最难受的事是什么？”

燕七：“我说蚂蚁。”

郭大路：“这样的事你岂非早就过了么？”

燕七：“不错，这就叫黑吃黑。”

郭大路张大了嘴，几乎连下都掉了‘下来，：“你…你说什么？”

燕七：“这几个侏儒非但可怕，而且可怕极了，世上比他们更可怕的人只怕已没有几个。”

燕七：“对了，我碰巧知那几天他们了票大买卖，所以就去问他们借一万两银。”

郭大路：“什么条件？”

郭大路：“哦？”

燕七脸上一表情也没有。

郭大路：“要取外号，至少也该取个威风堂皇的名字，譬如叫什么‘翅虎’喽，‘金狮’喽，什么外号都好取。为什么要叫蚂蚁？”

郭大路：“为什么要躲？”

燕七：“试过的次数倒也不太多，只不过才两次而已。”

郭大路睛瞪得更大，：“这事你也试过？”

燕七又叹了气，：“因为我最近闹穷，又走霉运，半个月里连输了十五场，连鞋底都卖了，拿去还赌债…”

郭大路叫了起来，：“什么？你说你将鞋底卖了还赌账？”

郭大路：“你鞋底卖了多少？”

郭大路越听越不像话了，还是忍住笑：“侏儒有什么可怕的？”

燕七：“答应是答应了，却有个条件。”

郭大路：“蚂蚁？…”

他忽又接：“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为了想盗，你呢？”

燕七：“本来的确有一个，现在却已死了。”

郭大路忍住笑，：“既然有红蚂蚁、白蚂蚁，就应该有黑蚂蚁才对。”

郭大路怔了怔，：“人？蚂蚁是人？”

燕七：“他们要我睡在棺材里，再埋到地下去呆两天，看看我究竟死不死得了。”

燕七：“不是笨，只不过走了霉运。”

燕七：“是什么？”

燕七：“因为又有人想把我钉在棺材里，埋到地下去。”

燕七：“因为他们都长得很小，都是侏儒。”

郭大路：“走了霉运？”

燕七：“蚂蚁。”

郭大路：“你既然是盗，为什么不去抢？”

郭大路眨了眨，：“既然明明是人，为什么要叫小蚂蚁？”

燕七：“不但挑人，而且挑得很厉害，不是贪官我不抢，不是商也不抢，不是盗更不抢，人不对不抢，地方不对也不抢。”

郭大路：“原来你这盗还抢盗？”

郭大路：“是一很小很小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虫。王动的床上就有不少，我随时可以捉几只来给你瞧瞧。”

郭大路：“既然如此可怕，你为什么还要去惹他们？”

郭大路：“对了，你到这里来，究竟是想什么的？”

燕七却叹了气，摇着：“看来你简直没有在江湖中混过，居然连‘蚂蚁’是什么都会不知。”

郭大路：“你答应了他们，却又不肯认账，所以他

郭大路：“他们答应了没有？”

郭大路：“所以，你主意就打到那些蚂蚁上去了。”

燕七：“很多人都有外号的。”

郭大路：“所以你就没有答应。”

燕七：“两只鞋底一共卖了一千三百两。”

燕七叹了气，：“若不是走霉运，怎么会闯到这里来。”

他忽然笑弯了腰，着气：“你若连蚂蚁都怕，胆可真不小。”

郭大路：“你还挑人？”

燕七：“我说的不是这蚂蚁，是人。”

燕七：“什么都不想，只不过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燕七：“这四个人一个叫金蚂蚁，一个叫银蚂蚁，一个叫红蚂蚁，一个叫白蚂蚁。”

燕七：“最难受的事就是被人钉在棺材里，埋在地下。”

燕七正：“你以为我这个盗是什么人都抢的吗？”

燕七：“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要打别的主意。”

王动忽然：“他是怪。”

郭大路：“你欠了多少赌账？”

郭大路：“这次是什么人？”

燕七：“是四个人，这四个人是蚂蚁王，手下还有很多小蚂蚁。”

燕七：“大概七八千两。”

燕七：“虽然过，但那滋味却实在不好受。”

过了很久，郭大路才叹了气，：“你这人若不是大王，就一定是个怪。”

郭大路突然一个跟斗从半空中下来，瞪着他。

燕七：“不错。”

燕七：“我却不想盗，因为，我早就是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