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剑，一剑刺，到了老四的咽。

小方的全忽然都被冷汗浸透，因为他心里忽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老四？”小方又问；“谁的老四？”

他凌空后跃，凌空翻，虽然避开了这一剑，却已无法顾及退路。

这句话说来，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么他一定很累。”

“哦。”小方问：“在哪里见过我？”

“什么暗叶小方反问。

因为他毕竟只不过是个蜡人而已，——至少从外表看来绝对是个蜡人。

老四临死前神中那恐惧之极的表情，更令人难以忘记。

小方也有。

老四也笑了。

“打。”小方好像笑得很愉快：“打人绝对比打斧好玩得多。”

他只想找这问题的答案，却忘了那老人对他说过的活。

“打斧的暗。”

他没有动，也没有表情。

他们两个人都在笑，可是无论谁都看得来他们并不是真的觉得很可笑。

每个睛都还看得见的人，脸上都了跟他们完全一样的表情，甚至连小方都不例外。

小方只刺一剑。

这个卜鹰只不过是个没有知觉没有生命的蜡人而已，怎么会血？

他们看见卜鹰在血！

他们笑的时候，睛都在盯着对方的手。



卜鹰！

剑光一闪间“卜”的一声响，一剑刺人了卜鹰的膛，从前刺人，后背穿。

“不打斧打什么？”

“我叫老四。”

小方笑了，摸着自己的脸笑了。

握剑的那只手。

只有她算准了老四绝对避不开小方三招。

他忽然冲了去。

“我没有这暗。”小方在笑：“如果我有暗，也不打斧。”

小方叹了气。

因为他也跟他们一样，看见了一件虽然亲目睹也无法相信的怪事。

这时老四已经倒在地上，全都已收缩僵，一条八尺一寸的大汉，竟在转瞬间变得好像是个已经被血的标本。

小方看来不但苍白樵粹，而且显得很虚弱。

老四打算要用他的剑来小方说这秘密。

可是他连小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挣扎着，还想扑过去，用他手里的剑去搏杀那几个本来就没有生命的蜡人。

只有齐小燕是例外。

可是他的兄弟还没有死。

老四的掌中有剑。

“很累？”

“哦？”“我好像刚才遇见过你，在另外一个地方见过你。”

一滴滴鲜血沿着剑锋过，从剑尖上滴下来。

小方也没有拒绝逃避。

可是从另一方面看去，无论谁都知一个蜡人是不会血的。

“是我们老大的老四。”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全的关节肌组织都已失去控制，泪鼻涕大小便忽然全了来，也已渐渐缩成了一团。

老四八尺一寸，手脚长大，动作灵活，全的肌都充满弹。

可是他的一落下时，睛里就惊讶恐惧之极的表情，上每一块肌都因恐惧而收缩，忽然就失去了弹，变得痉挛僵。

一声轻叱，剑光闪动，转瞬间老四就已攻八剑，招中招绵延不绝的连环八剑，被这么样一条大汉使来当然更威力。

“是个从来都不会杀人的人。”老四说：“他只会打人，常常一下就把别人打成泥。”

只不过他还没有死，还剩下最后一气，忽然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将掌中剑脱手飞掷去。

“卜鹰”的确在血。

他的兄弟们同时大喝：“老四，快退！退来！”

他们的弱之势看来已经很明显，每个人都认定小方必败无疑。

小方却忘了。

他想冲鹰记商号去找这问题的答案。

所以他已经看不见他这一剑掷后的结果了。

——如果这个蜡人其实并不是蜡人，为什么看过去又偏偏是个蜡人。

这是个很荒谬的问题，也是很荒谬的想法，荒谬而可怕。

“我自己也觉得有像。”他间这少年：“你贵姓？”

鹰记商号里只有几个没有生命没有知觉连动都不会动的蜡人。

因为这个卜鹰只不过是个蜡人而已。

“就在那家商号里。”佩剑的少年：“你好像跟那个长得完全一一模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很荒谬，很少有人会相信，可是亲看见老四暴毙后，还有谁能不信，谁敢不信？

——那么血是从哪里来的？

“那好极了。”老四说：“碰巧我也会使剑，也只会一。”

老四已经认定了小方和鹰记商号里这几个蜡人有关系，就算他不是打落斧的手，也一定可以从他上那位手来。

老四笑得比小方远不像是在笑，他忽然问小方：“你也会使剑？”

“你们的老大是谁？”

在这一瞬间，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一个人。

他的落下时，已经到了鹰记商号里。

老四冷笑，忽然又问小方：“你的暗呢？”

小方并没有否认，因为他知否认也没有用。

——只要一走鹰记的大门就必死，不什么人都一样。

绝对不会。

我好像见过你。”

他们脸上忽然也惊讶恐惧之极的表情，因为他们还看得见。

“会一。”小方说：“一。”

“无论谁要把别人打成泥都是件很费力气的事，他怎么会不累？”

他自己当然也想退来，却已太迟了。

——难这个蜡人只有从外表看去才是蜡人，其实却不是。

老四用尽全力才避开这一剑。

在这一瞬间，什么事他全都忘了，所有那些令人悲痛伤愤怒恐惧的事，都已不能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