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又给公婆守过孝，因此在家中还是当家理事；郑姨娘虽然得
又有儿，也不敢很公然张狂，表面上还得守着妾室的礼数。可是倘若冷主簿因她家中与恒山伯府的远亲关系而得官，那郑姨娘在家中的地位就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了。绮年摇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会来闹的。别的我倒也不怕，好歹他们还不敢公然抢劫吧？我只担心我娘的
，郑大夫已说了，她不能再动气…”绮年不由得怔了一下。冷玉如这意思，是变相地提醒绮年，若万一吴氏
不好，就要让舅舅来撑腰才是。“这…我娘也不常与我说起舅舅，也不知…”吴氏平日里说得最多想得最多的就是逝去的丈夫，至于娘家的事，反而是甚少说起。加上这年
通不便，成都离着京城燕京千里万里，托人送封书信都要
个把月往返。韩嫣勉
：“熟悉了也好，京里凤龙孙、
官显爵太多，若不经意得罪了，可不是麻烦无穷。”吴氏的
不好，韩嫣与冷玉如都是知的，不由得都沉默起来。孤儿寡母固然可怜，可若是无父无母，那更是风中漂萍一般，不知结果如何。更何况周家这样儿，若吴氏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周家三房真要上门来抢了。冷玉如的母亲看在
里也是暗中着急，先把儿全
养在自己边，同时求医问药想要自己生。无奈折腾了几年，也只生了冷玉如一个女儿，此后便再无消息了。冷玉如
角又弯了弯，：“我知你们是怕我忧心，宽解我呢。父亲得了官职自是好事，可这般得来的官儿——姨娘可就居功至伟了。”如今三皇
已然十四岁，听说读书上颇通透，甚得皇上喜
，于是以母贵母以贵，再加上有得力的娘家，真是如同
雪球一般声势直上，甚至隐隐有些要压过
清
之家的皇后。先帝也因着儿
们闹事，竟然还有意图
的，连急带气，虽则把这
事全压了下去，人却也不行了。太后本生了二皇，却被大皇暗暗害死了，到了这会儿当机立断，将四皇收养到自己名下，便立为皇帝。片刻之后，还是冷玉如摆了摆手，向绮年
：“休说这些了，倒是你家三房的事——这些日可曾来找过麻烦？”韩嫣怔怔听了，勉
笑：“这是好事。伯父若得了好位置，只有好
没有坏的。且那恒山伯府这般威势，大树荫下好乘凉，你怎的还不喜呢？”一时间室中沉默。韩嫣与绮年都知
，冷玉如的母亲是糟糠之妻，年轻时
持家务垮了，久不生育。冷主簿
仕之后，就娶了一房良妾，便是郑姨娘。今上登位之时不过二十余岁，只娶了一位正妃，纳了两房通房。既
了皇帝，少不得广开后以求后嗣，太后便将恒山伯府自己的侄女说给了皇帝，就封了妃，转过年来生了三皇，便又升了贵妃。这位郑姨娘
穷苦，家无隔宿之粮，唯一的兄长虽是个童生，但才学平平，连考了几次秀才都不中，把家里考得
穷，妹也没有陪嫁。实在这日过不下去了，才将郑姨娘许了冷主簿为妾。谁知郑姨娘颇有几分本事，门三年，倒生了两个儿，登时母凭贵，份大大不同了。说起来恒山伯府也确实有些
息。老恒山伯生前就掌着五城兵
司，要不然当年在今上登基的关键时候也起不了作用。如今承爵的长郑元是兵左侍郎，倒是不掌兵，但次郑复却是个千
，手里实实是有兵的。长女郑始，就是如今的皇贵妃。幼女郑末，也嫁了永顺侯府的长，如今是侯夫人。一门上下，真是煊赫非常。绮年苦笑。她早就看
来了，吴氏要是放到她那个年代，就是个宅妇，每天不门，亲戚朋友也不会多走动。且她份又是个寡妇，自觉不甚吉利，离得又远，除了每年年关时往京里送
特产，嫁过来这些年了，信都没写几封。现在可好，对她这个舅舅，说不定冷玉如都比她知得多。默然半晌，冷玉如轻咳一声：“你也莫要如此忧心，横竖你还有舅舅，总不会不
的。但不知伯母，可曾写信回京？”冷玉如微微皱眉：“听说吴大人如今在京里已经
了正三品的侍郎，怎的你家反而不来往了？”这般的亲戚别人找都找不到，又是亲哥哥，换了别家早就攀上去了。绮年父亲
弱不曾纳妾不提，韩嫣的父母却是了名的举案齐眉。韩同知昔年家贫，全靠妻嫁妆维生，方才中
士。初时在翰林院清苦，也亏了妻持家务。这些年来家中止有一一女，皆是韩夫人所生。初时为了开枝散叶，也曾纳过一两个通房丫，嗣后因皆未有什么消息，这些年也打发去了。韩嫣是韩同知的老生女，比大哥韩兆小着七岁，在家中倍受
，姨娘这
生
的杀伤力从未见识过，当下接不上话来。冷玉如淡笑了一声
冷玉如
角弯了一弯，里却是冷冷的：“我家那位姨娘的哥哥，三年前捐了个监生京去应考，中倒不曾中，却不知怎的跟恒山伯府的人搭上了边，序了族谱，居然攀上了远亲，在京里也谋了个官职。前几日托人捎了信来，说恒山伯府许着帮我爹爹也在京里谋个职位，比成都府这边只不低…我爹爹已让大哥去了京城，若是消息实在，只怕了初冬，我家就要京去了。”半晌，冷玉如讥讽地笑了笑：“爹爹七八年在这主簿的位置升不上去，听了这消息
喜得很。如今还不知事成与不成，郑姨娘已经叫人裁了七八新衣裳，准备京里穿了。”冷玉如冷笑
：“你也别说我知得多，如今我爹要京，郑姨娘早托她哥哥
了一份什么名单来，叫我爹多多熟悉这些官员，免得了京不知轻重，随意就得罪了哪个。”不，自知这大位
不着自己，不曾参与到这夺嫡之事中。结果一场大绵延足足三年，四位贵的皇死的死废的废，只剩下了这位四皇，安然无恙。绮年与韩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
。冷玉如疲倦地叹了
气：“与你们说这些作甚…你们都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