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觉时机到了，应该主动击了。历史经验告诉他，整风也罢，运动也好，抢夺话语权最重要。只有积极批评别人，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而且领导需要拥护，天然地喜率先拥护他的积极分。

沙瑞金继续说：有的，级别不低，这次还想一步。他是科技的，了六年科技局局长、五年市委组织长，可我们的农业科学家、科学院院士，他竟然不认识！人家和他握手，他还仰着脸问人家是哪个单位的？稍有姿的女呢，他个个熟悉，连偏僻乡镇上的女，他都能叫人家小名。哎，这像什么话呀，同志们？！

李达康不满地看了育良一。作为资政治家，李达康已看清形势了——新书记不是针对“九一六”来的，而是要一篇大文章。他当然知发言表态的重要，也懂得批评别人抢得先机的技巧，但大秘书的李达康不屑于像育良那样，跟着领导踢死老虎的。他要等待时机，笔不凡，凤豹尾，帮新书记写好开篇文章…

事情好像不对，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他沙瑞金怎么就敢断言“九一六”事件是腐败造成的呢？这样讲话不轻率吗？这位新书记又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情况呢？该不会是从陈岩石那里吧？新书记开宗明义就开销李达康，这是不是说，H省未来所谓的沙李并不存在？李达康的省长和他先前的省委书记一样，只是诸多政治传言中的一？

调研回到京州，沙瑞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陈岩石。了养老院的门，却见着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和陈岩石在一起挖坑栽。沙瑞金的心里上“咯噔”了一下：昨夜光明湖畔发生突发群事件，死了好几个人，还有许多人被烧伤，这个公安厅厅长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当农？后来才知，不光是一个公安厅厅长，自从二十多天前他空降H省，陈岩石所在的这个养老院就闹起来了！信息如风一般传播：沙瑞金的伯父是陈岩石的党介绍人和班长。解放后，陈岩石经常接济烈士家属，沙瑞金是陈岩石供到大学毕业的。祁同伟得知信息后，已无李达康那样的表演机会和舞台，只能赶慢赶上门当当农了。

育良脸上的笑容凝结

常委们此时情绪激动，无不动容，沙瑞金的睛都了。

会议开到现在，还没有一位常委发言呢。育良第一个开，而且了新书记的话，令人刮目相看。然而，他有这个资格，毕竟是曾经的省委书记的门人选嘛！育良又风趣地话说：瑞金同志，我看啊，可以考虑安排他到省妇联看大门，发挥这位帅的特长和余。

陈岩石离去后，省委常委会继续行。

育良只看到陈岩石嘴在动，不时地挥着手，在讲述，至于讲的都是些什么，一句也没往耳朵里去。他和李达康一样，也在想心事。

李达康看着陈岩石有了些激动。当年老人背炸药包“九一六”之夜老人也是背炸药包啊！幸亏老人而，让他有所顾忌，他才没持拆，没让事态一步恶化。都说老人开着个“第二人民检察院”是个老愤青，可老愤青有原则，有底线啊！老同志政治上，天然有底层意识和群众意识呢。现在想想，倒是祁同伟有些可疑了，他一个公安厅厅长，怎么想起建议他继续拆呢？拆掉大风厂，对这位公安厅厅长有啥好？据说厅长同志和小琴有瓜葛，这里面莫不是有啥名堂吧？

这时，陈岩石已是老泪纵横：…二顺牺牲时十六岁，只有一天的党龄啊。在我党历史上还有没有这一天党龄的党员？我不知。不过我想，在战争年代，像二顺这情况绝不会只是一个。这些党员用他们的行动，以自己的血牺牲，实践了党誓言啊！

沙瑞金继续讲话：还有一个同志，我省的公安厅厅长啊，肩负着社会治安和维稳的重大责任啊，他倒好，那么多的正事不，突然跑到陈岩石养老院的小园里挖地去了！累得一大汗，几乎光膀呢！

陈岩石最后说：…因为党，我在年龄上虚报了两岁，后来提前离休了。瑞金同志这次问我，你提前离休没能享受副省级待遇，后悔不后悔？我说不后悔。当年我们尖刀班十六个同志，一场攻战牺牲了九个，和他们相比，我够幸福的了。所以瑞金同志代表组织向我歉时，我说，这有啥歉可啊？背过炸药包就该伸手要官要待遇了？背炸药包是党员的特权，当年虚报年龄争抢这个特权时，我甚至都没想到能活到今天！同志们，我这一生都为抢到这个特权而骄傲啊！

沙瑞金慨万端，不时地用指节击打着桌：同志们，战争年代，我们党员争抢的是背炸药包，是前赴后继去牺牲，奋斗牺牲是我们共产党员的特权。如今呢？我们一些党员争的是什么？权与钱！是“前腐后继”！为了升官发财，把封建官场那一全学来了，搞得一个地区一个门乌烟瘴气！举一个例说吧，我来本省任职，陈岩石可沾大光了，知他喜鸟，不少人往他那儿送鸟，光鸟就送了十几只！如果陈岩石喜养，恐怕熊猫、老虎都会送过来吧！什么风气啊！

沙瑞金和众常委再度烈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常委们面面相觑。会议室里的气氛又明显张起来。

沙瑞金激愤地说：这样只会喝酒不正事的帅，我们能向中央推荐，安排副级职位吗？当真把我们的人大、政协当瓶了？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在距城南门六十多米的一棵老槐树下，沙振江中六弹，壮烈牺牲！我把沙振江的炸药包背上，继续前。一排机枪弹打过来，我中弹倒下了。就在我挣扎着向前爬时，二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前了几米，连人带炸药一起到城门里，拉动了导火线。城门被炸开了。总攻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瑞金同志，您说的这个同志我也听说过，就是喜泡女嘛，晚上经常拉扯着一帮女四喝酒。只要一喝，肯定要把一两个女喝倒，送去挂，影响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称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