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就求情罢。
凤七匍匐于地,哑声轻道“父亲有所不知。儿子在认识青青前,因着练功过度,差点就走火入魔。群医束手。若非当日儿子经过鱼府之时,为她一曲清心咒清心静气,儿子如今必然已是死去多时!青青于我,实是有救命大恩!”
太子闻言,这便赶紧道“我道七弟为何执着于青青,原来竟是为此。父皇,这事是儿子的错!您要怪就怪儿子,别怪七弟哪!”
鱼南风沉吟许久,终于缓缓的启音“说到清心咒,鱼府会弹的人并非青青一人。青鸾,你的手断之前,不也会弹这曲子么?”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鱼青鸾万没料到会被鱼南风点名,一时之间竟楞在当场。
凤七眉目俱赤,疾声驳道“本王跟太子二人曾派人寻访过此曲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当时很确定,这曲子便是青青弹的!”
鱼南风一听,不高兴了。他敛下眉毛,道“那么请问七王,当初你们是在鱼府的哪个角落听到的清心咒?”
太子沉吟了一会子,应道“是在最西北的角落。”
太子这么一答,却轮到鱼南风变了脸色。他古怪的瞧向鱼青鸾,道“那段时间,若雪病重,青鸾不是搬去了清心苑照顾了好长一段时间么?”
鱼青鸾哪儿知道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她听见鱼南风这么一说,便也淡淡的应了声是。
“那你可记得曾为娘亲弹过清心咒?”鱼南风缓缓的,一字一字的道。
她飞快的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绝对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必然不会是我!”她见太子跟凤七两人的目光炽热的落在她身上,立刻否认。
“是啊皇上!都知道鱼府的大小姐身患口疾。心智愚笨。若是这样的女子能弹出那么好的清心咒来,才真叫奇怪了!”陈尔东见势不妙,冷冷一说。
皇后眉毛一蹙,淡声对皇帝道“青青虽也会弹清心咒,可本宫先前也曾听过。凭她的造诣,怎么也不会有那等清心静气的功力罢。”言下之意,这曲清心咒还真就是鱼青鸾弹的了。
这是栽脏,这绝对是栽脏!鱼青鸾心中悲声大呼。她好好的往这儿一站,怎么就突然成了别人的代罪羊了她!她什么时候会弹什么清心咒了她!
“这怎么可能!那时青鸾明明断了手…”凤七说到此,面色突然惨白!
“对啊,我断了手。当然不可能是我。”鱼青鸾再次强调。她俏生生的立着,完全的没心没肺。
皇帝见她不愿多谈,反倒是来了兴致。他冷冷的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断的手?”
“那么久的事了,哪儿还记得那么清楚?”鱼青鸾淡淡的回道。
“是么?”皇帝挑挑眉毛,冷冷一哼,道“大胆鱼青鸾!这么大的事你竟会忘了么?鱼相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是他女儿,又怎会相差太多?到底是何时断的手,又是如何断的,还不从实招来!若有半点虚假,朕便灭了你整个鱼府。”最后几个字,他是压低了音量,咬着牙说的。
鱼青鸾一个机灵,心里突然灵犀一点,明白了皇帝的心思。今儿个,他不论找什么借口,不管是不是祸连整个鱼府。他都会断了鱼青青跟七王的孽缘!她缓缓的抬眸,对皇帝一字一字的道“皇上,都一年多前的事了,真是记不清了。”
鱼南风这时走前几步,敛眉低道“皇上,臣记得小女手臂断时,正是太子爷跟七王爷头一回上我鱼家的前三天。只是小女倔强,当时问及她的手因何而断,她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断。”
“小女自小口疾缠身,不喜与旁人说话。有时十天半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可她却独独喜欢抚琴,她日日练至半夜三更仍自不肯去睡。有一回我大醉回府,碰见她独自一人在月下弹琴,问她。为何你要练得这么晚。”
“青鸾答道,因为她只有在抚琴之时,才觉着自个儿是快活的。所以她这并非有意苦练,而是不知不觉就弹得那么晚了。可她又怕吵着旁人,这便只好只身躲到花园深处去。”他悠悠的说着,说时,凤鸾宝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