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废些笔墨。家里节俭些,什么都有了。”
袁氏最不喜听赵老太太说什么节俭之类的话,仿似来哭穷似的。袁氏一笑,道“若蓉姐儿是个儿子,姑妈与弟妹只管等着诰命带就是。”
凌氏笑“蓉姐儿与宁哥儿同胞的兄妹,宁哥儿对于书本却是半点兴趣都无。叫他跟着姐妹们一道念书,他倒是天天跑出去疯玩,耍刀耍枪的没个安静的时候。”
赵长宁憨憨道“娘,念书闷的很,一坐老半天。”
袁氏笑“有这么两个千伶百俐的‘女’儿,连我都羡慕弟妹羡慕的紧。宁哥儿男孩子,以后是要接他爹的差使的,喜欢耍刀‘弄’枪岂不正对了脾‘性’。”
“哎,嫂子不知我的难处。”凌氏笑着奉承袁氏“我听说庆哥儿念书极好,听我娘家侄儿说,庆哥儿要考秀才了都。”
袁氏笑意渐浓“没这回事。不过是几个清客吹捧他罢了,他才念了几年书,哪敢跟秀才先生比。倒是弟妹娘家侄儿,叫腾哥儿的,那孩子乖巧的很。有几回腾哥儿与庆哥儿一道来温书,极有礼数,庆哥儿常与我说,班上那么些孩子,腾哥儿功课很是不错。”
凌氏笑“难得他们这样投缘,这同窗情分可是难得,若是日后能一道考取功名,真是一桩雅事。”
袁氏笑“谁说不是呢。”
说了半晌话,中午用过饭,赵家一家子方告辞离去。
袁氏感叹“姑妈家这两个孙‘女’,真是常人难及。难得弟妹舍得请先生调理,念过书的孩子,说话行事都透着那么股子大方。”看着赵长卿长大,如今赵蓉小小年纪,又有诗文天分。她们这样的人家,并非小‘门’小户那般重男轻‘女’,故此,袁氏颇多感慨。有这么两个出挑的‘女’儿,虽说真正的高‘门’大户攀不上,但,结两‘门’殷实好亲简直易如反掌。
朱铃笑道“是啊,原本觉着卿妹妹已是极好的,如今蓉妹妹这样小的年纪就已通诗词,更是难得。”
朱老太太默然一笑“你们都是姐妹,好生相处。”
朱铃笑应。
回程时,赵长卿同赵老太太一车,赵蓉赵长宁同凌氏一车。
赵蓉同凌氏商量“娘亲,明年我就五岁了,我也想自己住,像姐姐那样。”重生以来跌了多少跟头,赵蓉总算学了乖,一直忍到四岁才展示自己的天才。
凌氏笑“这天寒地冻的又快过年了,待开‘春’暖和了再说吧。你姐姐边儿上还有一间,不如收拾收拾你搬进去。那是三间屋子,你住最西边儿那间,中间小厅你跟你姐姐共用,姐妹两个也亲近。”
“母亲,我想跟母亲住嘛。”赵蓉才不乐意同赵长卿住对间。
儿‘女’争气,凌氏脾气亦越发柔和,笑问“那你是看上哪儿了?”
“阿宁住在母亲的东耳房,我住西耳房如何?”赵蓉笑“我想跟母亲一起住。”自打周岁起,赵蓉就被挪到老太太隔间儿住,是以前赵长卿住过的地方。她却是想与凌氏住的近些,这个家,毕竟是凌氏来当。重生以前,她与母亲那样的亲密,如今这一切,都被赵长卿夺去,赵蓉如何甘心。
赵长宁道“娘,那我跟姐姐住好不好?”他自小就跟姐姐好。
凌氏笑嗔“没听说过小子跟闺‘女’住对间的,你给我老实的住东耳房。”现在儿子还小,待儿子大些,屋子都有些不够住。
赵长宁气馁,赵蓉说他“平日里在家忒个话多,怎么去了老祖宗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就知道听糕,看你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子糕,也不怕撑着。”
“你们天天诗啊画的,我又不懂。”赵长宁翻个白眼道“那糕也不是很好吃,姐姐上回给我炸的鲜‘奶’棍儿才好吃呢。”
赵蓉素来好强,道“我是说你想吃回家吃,别在人家‘露’出这样贪吃的嘴脸来,怪丢人的。”
赵长宁道“就吃两块糕就丢脸啦!那糕摆在那儿,本就是让人吃的!老祖宗都没说我丢脸,还轮不到你来说!以后来准叫我阿宁,要叫大哥,知道不?”
赵蓉道“你可得有个大哥的样才好!”赵长宁不管有没有做大哥的样,他挥挥拳头道“你再叫我名子,我非揍你不可!”
赵蓉立刻告状“娘,你看他!”
“阿宁,你做哥哥的,得让着妹妹。”
赵长宁瞪赵蓉一眼,道“谁叫她不叫我哥哥的,谁家的妹妹似她似的。她不听话,我就教训她!”
凌氏笑“好了,这也值得吵吵。蓉儿,以后你叫阿宁哥哥,别叫他名字子。你哥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呢。阿宁,你既是做哥哥的,就不能欺负妹妹,知道不?”
赵长宁哼一声“看她听不听话了!”
赵蓉寸步不让,道“你也拿出做哥哥的样子来才好。只知道说别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