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们自己孩子挑嫁妆,自然是要挑实惠的,我都按进价给大嫂算,包管叫大嫂在这上头省一笔。大嫂的银子只管多给大姐儿置办些首饰,这孩子自幼懂事,素来体贴父母,端得让人心疼。”
凌大太太叹道“谁说不是,家里的活,自来她干的最多,有什么好吃的,不是让着妹妹,就是想着爹娘。她这还没嫁人,我心里已是空落落的。”
赵长卿笑劝道“我听说陈家与大舅家住的并不远,大姐姐纵使嫁了人,回娘家也便宜,无非是换个地方住罢了。”
凌大太太笑“我也时常这样宽慰自己。只盼她以后过得顺遂,我也就放心了。”
赵长卿笑“大姐姐这样的好‘性’子,谁会对她不好呢?”
凌大太太道“她就是太好‘性’子,在家里都是咱们自己人,肯护着她。出了嫁,到了婆家,做了人家媳‘妇’,我就担心她太绵软撑不起来啊。”这时候,凌大太太倒是羡慕起赵长卿的厉害来。想着闺‘女’有赵长卿一半的厉害,也不用担心她在婆家受欺负了。
凌氏笑“嫂子想得多了,咱家孩子,遇着讲理的自然是好脾‘性’,就是遇着不讲理的也不用怕,娘家离得这般近,难道还会叫孩子受了欺负不成?”
“是啊。”凌氏这样一提,凌大太太越发觉着,凌腾娶个合意的媳‘妇’,对他们长房实在太重要了。不说别的,以后自己的三个‘女’儿也得指望着凌腾照看一眼。若是凌腾娶个跟凌二太太一条心的,以后的事实在难说。
这样想着,待赵长卿出去张罗午饭时,凌大太太‘私’下便将梁大姐的事同凌氏说了。凌氏平日里虽待凌腾亲近,不过,并没有把凌腾看做‘女’婿的意思。凌腾是不错,但,自家闺‘女’更是不差。随着赵勇高升,凌氏的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如赵长卿这般自幼念书,行止有度,相貌上乘的‘女’孩子,哪怕自家‘门’楣不高,攀不上真正的高‘门’大户,但是,若想给闺‘女’说个富足人家,绝非难事。
不过因着赵长卿年纪小,凌氏还未想到亲事上罢了。听凌大太太这样一说,凌氏挑眉“竟有这种事?二嫂莫不是糊涂了。倒不是我势利,腾哥儿这孩子自幼懂事,又是我亲侄子,我自是盼着他好的。凭腾哥儿的条件,若他争气,能二十上考个秀才出来,到时说亲,定能说一户不错的人家。”
凌大太太见凌氏没有半分往自家考虑的意思,只管道“谁说不是。腾哥儿她娘是想帮衬娘家一把,要按我说,这再帮衬也没有拿自己亲儿子去帮衬的道理。且不说‘门’户人品到底般不般配,就说腾哥儿,咱们看他自小长大,读书多么用功刻苦,年年能拿到学里的奖励,念书上不叫人‘操’半点心,且世事明白,又不若寻常念书人呆板。腾哥儿这样的好孩子,日后定有大出息,若给他说那等大字不识一个的丫头,当真是辱没了他。”
凌氏道“腾哥儿年纪还小,我看二嫂也就是动动念头,家里就腾哥儿这一条根,腾哥儿的亲事,有父亲呢。”
凌大太太道“若非如此,委实不能放心哪。”
凌氏心道,侄子凡事都好,就是有这么个不知所畏的老娘,真是耽搁了孩子!就凌二太太这种品‘性’,哪家知根底的愿意把好端端的闺‘女’嫁过去,凌腾再好,婆婆也叫人吃不消哩!
凌大太太中午吃过饭方告辞,赵长卿道“其实,要我说,大舅母倒不必给大姐姐预备那些衣裳首饰,真有银子,宁可陪嫁少些,给大姐姐置办个铺面儿,或是买百十亩地,每年总有些出息。”
凌氏道“你说的容易,好地段的铺面儿,少则大几百两,多则上千银子。就是田地,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寻常的田地,五两银子一亩,一百亩就得五百两。若是好地,十两银子一亩都不见得轮得到你。你大舅家这几年虽说宽裕许多,家里姐妹三个,你大姐姐出嫁后就轮到你二姐姐了。铺子田地,给老大就得给老二,少了谁谁乐意呢。”
赵长卿点头“这也是。”若只陪嫁凌大姐一个,自然是陪嫁得起,三个‘女’儿,就得多思量了。
凌氏笑“你也别为你大姐姐担心,这日子,不在多少陪嫁多少祖产,我刚跟你爹爹成亲时,家里也不过一处小铺子,你爹只是小旗。只要用心过日子,总能过好。”说到自家,凌氏总有几分自得。
凌氏又问“那天你去给你二舅过寿,可见着梁家大姐了?”
“怎么没见?”赵长卿笑“梁大姐是二舅妈娘家侄‘女’,跟三表姐很合得来,我看二舅妈也喜欢她。”
凌氏细问“梁家姑娘生得如何?”
赵长卿不知凌氏缘何打听起梁大姐,实话实说“就是寻常人,生得还没三表姐好看,眉眼跟二舅母有些像,说话也跟二舅母像,很自来熟。”
赵长卿跟凌氏打听“母亲问梁家姑娘做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
赵长卿稍一思量,低声对凌氏道“母亲,我看二舅母很喜欢她,说不定是要给表兄娶了梁家姑娘做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