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躺在了炕上,苏先生正在给凌氏把脉开‘药’,凌氏哼哼唧唧气若游丝的问“先生可知道长卿凑银子的事。”
苏先生道“她从我这里拿了一千两,我倒不知珠宝的事。”随手开出‘药’方子来。
凌氏听说赵长卿从苏先生这里拿了一千两,心下愈发不好了。苏先生温声劝道“太太放心,我与她师徒多年,这银子是我自愿给她用的,不必她还。”
听到不用还,凌氏心里稍稍好受了些,拉着苏先生的手,流泪道“我修来这样的‘女’儿,是上辈子造孽。先生修来这样的学生,非但未能孝敬你一二,反是要你倒贴,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苏先生温言劝道“若不是当时梨‘花’张罗着做生意我掺上一股,后头也没那些银子分。如何来如何去罢了。太太想开一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太太若觉着苦,只要想一想我,便也释然了。”
凌氏苦笑“我哪里能跟先生比,先生是有后福的人。”
苏先生陪凌氏说了几句话,看凌氏‘精’神不佳,便起身告辞了。赵蓉守在凌氏身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举汤试‘药’,十分周全。
赵长卿问永福“我拿珠宝的事,母亲如何知道的?”
永福低声道“我跟着姑娘这些年,姑娘何时见我嘴不严过。我寻思着,是不是姑娘同我说话时,永禄在外头听到了。姑娘也知道,二姑娘那边的宜华总爱来咱们这里打听是非。”
赵长卿道“叫永禄进来。”
小户人家的丫环也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胆子,看永禄要吓‘尿’的模样,赵长卿问了几句便叫永福打发她出去了。
凌氏身上不好,赵长卿想着凌氏见她定然心烦,便没去探望,晚饭是跟着赵老太太一处吃的。及至夜‘色’已至,赵长卿都洗漱好了准备休息,赵蓉带着宜华来访。
赵蓉笑“这么晚了,姐姐还没睡?”
赵长卿不‘欲’与她寒暄,直接问“有什么事?”
赵蓉对永福道“你与宜华先下去,我同姐姐有话说。”
永福没动,赵长卿没心思应付赵蓉,道“好生站在一畔。”
赵蓉不料赵长卿谨慎至此,凑上前刚挨进赵长卿便被赵长卿推开来,赵长卿此方道“永福,你同宜华出去,今天不叫二姑娘把话说清楚,我看她是睡不好的。”
永福与宜华都告退了。
赵蓉心下不悦,款款坐下,笑“姐姐如今长进颇大,寻常我都不敢同姐姐说话。”
赵长卿自头上拔下一枝珠簪,拨一拨烛火蜡蕊,淡淡道“要都是这些废话,你就滚吧。”赵蓉来者不善,她不出来,就是个瞎子了。
赵蓉脸‘色’一僵,咬牙低声道“姐姐以前是个凡事不关心的人,我却是好记‘性’,姐姐知道吗?上辈子,我清楚的记的,楚家,一直驻守边城长达十五年的时间,及至帝都兵部尚书过逝,楚将军被召回帝都接任兵部尚书一职。”
赵长卿心下微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赵蓉,赵蓉浅浅一笑“如今楚家家破人亡,不知拜谁所赐呢?”
“还有。”赵蓉笑容愈欢“上辈子姐姐同梨‘花’儿那样好的‘交’情,肯定也知道梨‘花’儿上辈子并没有手刃父叔祖三人,逃亡在外吧?”
“姐姐现在的确是长进了,爹爹先时因你升官,险至千户一职。可是现在呢,爹爹依旧是总旗,娘亲已经开始厌恶你。”赵蓉低沉的声音里有一种别样的快意“我的姐姐,你没发现吗?你的确改变了你周围的人,说他们遭受前世没有的厄运,却最终不能改变你自己的处境。今年是姐姐及笄的年份,明年表兄必然秀才高中,姐姐,我知道你现在芳心别挂。只是,姐姐改别人的命易,恐怕改自己的命难吧。”
赵长卿静静听了,她忽然道“赵蓉,前生你与凌腾相差八岁,只能踩着我上位。今生你们相差五岁,你还想踩着我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