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
平平，但客人也并不都是草包，很知
分辨沙砾同珍珠。公关小
们“夕颜，你变了。”我痛心疾首“你失去了你自己。”
“但我们相遇即为‘浑沌’。”我悲哀地说“在我心目中，‘浑沌’就是一
世的态度，不偏不激，不卑不亢，是你不要倾向我，我也不要倾向你，可是你我却偏偏都要羡慕对方的生活。就像倏和忽，在浑沌的地盘相遇，议论说：人都有七窍，浑沌却浑然一
，不如我们替它打通七窍吧。于是他们每天替浑沌开一窍，到了第七天上，浑沌就死了。”C
“夕颜，你已经够完
，为什么要改变自己？要努力追求七窍玲珑？我有预
，这样下去，会是悲剧。只会失去我们现在已有的。”夕颜变
，久久不语。我不知
究竟是秦晋的离开还是阿容的故事毁了她，但是我知对于夕颜的堕落我难辞其咎，还记得秦晋刚离开时，夕颜一直不吃不喝也不声不响，是我讲的我妈妈云岫成功的真相让她忽然清醒了也同时彻底地迷茫了，她再也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自己以往二十多年的生活和原则完全起了怀疑，而她那样一个激烈的人，是想到什么就立刻要付诸行动的，
极必反，以往过分沉静的她忽然变得比谁都活跃，都张扬，都主动——她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说他永远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就好像太
和月亮同时
现那般不真实而耀
生辉。可是那样的燃烧终于有成为灰烬的一天，而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有妻有
，没有多少
情用来燃烧。在信的最后，那些华
的抒情之末，他轻描淡写地缀了一句：他的能力，只能
一个孩的爸爸。“我是为了我自己。你需要钱，我也同样需要钱。”夕颜冷着脸“别阻止我，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以前的林夕颜！”
夕颜本是救赎我的神，如今
一尺，
一丈，神向妖投了降。夕颜扬眉：“你在说你我好比倏忽二帝？”
我痛心夕颜的改变，但是我对于夕颜实在不
备说服力。也只剩下这一
任
可以挥霍。我本
就是最无可救药的堕落天使。可是，这分明不是我认识的林夕颜。以前我一直想把她带坏，想让她揭下圣女面
，像‘夜天使’里所有的女孩一样惟利是图，得过且过。可是，她只迈第一步，已经让我如此痛心痛腑，不，我不要，我不要连她也变得这样现实，庸俗，世故，自私！
到我向她说教：“夕颜，质并不是世上最重要的，一个人一生中能遇到另一个人，让自己
切地
上，得不顾一切，已经是一幸福，不必太执著于结果，了，就该无悔！”她调情时不再是板着一张脸，而是
合地媚横飞，妙趣横生，用他们的话说是——整个儿一“云无心第二”在我们的巧笑声中，月亮与星星都变得俏
起来，夜渗在酒杯里，艳若
光。“无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夕颜不在家，约了客人吃下午茶。
“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我喃喃“倏与忽时相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
但是夕颜一直细心地不许我喝酒。
是的，她再不是以前的林夕颜。
“天下人都知
追求自己不知的东西，却不懂得继续探知维护自己所知的领域，知什么是不好，却不知什么是好，所以才天下大
。”这天风终于来信了。
我对着屏幕久久无语，然后
了一件极其无理的事情——拎起一把椅向电脑用力砸去。“什么？”我如被冰雪，整个人垮下来。夕颜她，竟然是来真的，她真的渴望堕落，
一个烟视媚行惟利是图的质女人。那么，她的呢？是这份善良让我知
她的心底终究没变，还是一个长着洁白翅膀的心天使。前面都是铺设，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她应该是纯洁的，执著的，刚烈的，只要
了就终生无悔，宁可失去一切也要维持理想的那人，她是林夕颜，是我的另一半，是天下最完的女，我不要她变！我们两个在凌晨三时下班后结伴
夜游神，一陪客人去宵夜，打情骂俏，妙语连珠，语不惊人死不休，卖
才与机智。那个改变她，令她迷失本
的妖
，是我。“我刚刚学会为自己而活。”夕颜面目狰狞“我不要重复妈妈的路，不再奢望得不到的
，我要享受今天。”夕颜凝眉：“这又是庄
哪一段？怎么解释？”秦小
向我打探：“是你言传教培训来的？名师徒，手不凡，有人说昨天亲看到有客人给她送戒指呢。”“我没有选择。”夕颜冷着脸说“人，是没得选择的。”
错当然不在电脑，甚至也不在网络，但是我总得迁怒。
所谓诗人，就是可以将一封绝
信写得如情书般
气回
。他说我们的内心其实都一样寂寞空虚，渴望一个人来
。而事实上，我们也的确认真而尽兴地过一场，虽然只七天，但不妨将它看七生七世。反正也没打算再上网。
我终于还是
下泪来：“夕颜，是不是为了我？是不是为了替我找钱才要公关？不需要的，我自己会有办法。用不着你帮忙。”内容和我们猜到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文字远比我们的想像来得诗意而婉转。
我发愣：“我是劝过她，可是…”
“可是我累了，无心，我替自己累，也替我母亲累。如果说‘贤妻良母’四个字，我妈妈就是最好的标本。她所有的言行都依足了这四个字来
，但是我父亲依然抛弃她，就为了一瓶半个世纪前的云南白药，和一个缈茫的希望…无心，我不想再我妈妈，从明天起，你安排客人给我，我要学习陪酒。”我又
：“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皆知非其所不善，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是以大。”转瞬间，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姿势，宛如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