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他去请求太后赐婚!”精致的眉梢轻轻拧起,沈凝暄视线微转,看向沈洪涛差人送来的那封家书。
家书,是沈洪涛亲笔所书。
无非是说,沈凝雪天资聪颖,深得圣心,让沈凝暄顾全大局,以沈家为重,定要力保沈凝雪今日进宫。
虽然,早在打开那封家书前,沈凝暄便已然猜到上面的内容,但当她真正看到的时候,却难免心中酸涩。
虞氏并非亲生,沈洪涛总该是她亲爹吧?
前世里,他对她宠爱,她铭记于心,可是今生呢?今生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沈凝雪这一个女儿!
如此,也好!
省的她下不去手!
沉下心思,沈凝暄盈盈站起身来,回眸看着凤榻上安放的凤袍凤冠,她对青儿缓缓撑开双臂:“与本宫更衣!”
——
睽违数日不曾露面,沈凝暄出席太后寿宴,自然精心装扮一番。
髻团高挽,仍以隆妆示人,她如以往一般,雍容庄和,带着青儿前往长寿宫。
为与如太后贺寿,长寿宫中,早已红绸高挂,装饰一新。
沈凝暄抵宫时,众多皇亲国戚早已聚首一堂!
立足宫门处,听闻殿内欢声笑语不断,沈凝暄待太后的近侍太监唱报过后,缓缓步入大殿。
大殿内,酒席齐备,奇珍异果玲琅满目。
高位上,太后与独孤宸相依而作,昭显母慈子孝,左下首尾,长公主独孤珍稳坐左下首位,再依次往下,宫中妃嫔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沈凝雪同虞氏坐在末位,如此,最后才是朝中显贵和重臣家眷。
“参见皇后娘娘!”
见沈凝暄进殿,除主位上的如太后和独孤宸以外,众人纷纷起身恭礼。
“免礼罢!”
淡淡的,含笑看向众人,沈凝暄抬步上前,于如太后身前,跪拜如仪:“臣妾来迟,请太后恕罪!”
“哀家知你身体有恙,不怪不罪!”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太后满面红光,朝着沈凝暄和蔼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于独孤宸身侧。
“臣妾谢太后娘娘,谨祝太后娘娘福寿无疆!”
垂眸贺寿,沈凝暄眸华浅漾,与独孤宸的眸子在空中短暂相接,她微微福身:“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今日可真是姗姗来迟啊!”剑眉微拢,独孤宸冷淡一笑,锐利的目光自沈凝暄身上一扫而过,浅笑着转身对如太后说道:“母后,今日是您的寿诞,刚好各宫主位都到齐了,皇后有重要的东西,要请您过目!”
独孤宸的话甫一出口,原本热闹嘈杂的大殿,顷刻间鸦雀无声。
一时之间,众人或是疑惑,或是揣测的纷纷转睛,望向沈凝暄,唯独沈凝雪和虞氏满脸欣悦,喜上眉梢。
静静的,将视线从虞氏和沈凝雪身上扫过,沈凝暄眸色依旧,隐于广袖中的双手,却是渐渐收紧。
深看沈凝暄一眼,边上一身隆妆的独孤珍儿满脸欢喜,出声打破沉寂:“今日皇嫂寿诞,皇后娘娘可是为皇嫂准备了一份大礼?”
知她是故意转开话题替自己解围,沈凝暄会心一笑。
垂眸在独孤宸身侧落座,她眸华微转,含笑看向如太后:“太后一生富贵,见过的好东西不胜枚举,臣妾实在不知这寿礼该准备什么稀罕物件儿!这里准备了一幅字,虽不名贵,却是出自臣妾之手,还请太后笑纳!”
语落,她轻飘飘的扫了沈凝雪一眼,但见沈凝雪面色微变,她含笑击掌,便见青儿端着一幅宽约尺半的卷轴上前。
“本宫还瞧瞧!”
独孤珍儿盈盈起身,动手解开礼绳。
不等他将画卷打开,上座的独孤宸轻端着酒盏,口中便溢出一声嗤笑:“沈家大小姐的字,闻名天下,皇后一向平淡无奇,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何为萤火,何为皓月,皇上不一定真的清楚!”淡笑怡然,并未因他的嗤笑露出丝毫不悦,沈凝暄端起茶盏,低头饮起茶来。
见沈凝暄如此,独孤宸本就犀利的眸光中,冷冽之色一闪而过!
抬手阻止独孤珍儿打开字轴,他冷声问道:“看字先不急,皇后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
潋滟的红唇,微微离开茶盏,沈凝暄撩唇冷笑,淡淡出声问道:“皇上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在沈凝暄看来,今日她要做的事,势必热独孤宸震怒,既是结果不可避免,过去这大半年她隐忍的日子过够了,今儿索性就活的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