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是弱者才会有的。
但有时候,却可以成为女人最有力的武器。
且,今日之事,真的不值得她落泪。
独孤珍儿和青儿进殿的时候,沈凝暄以手掩面,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
“娘娘——”
看着沈凝暄双肩不停轻颤着,独孤珍儿心下一疼,连忙同红着眼眶的青儿一起上前,弯身将她扶起,无奈轻抚着沈凝暄的肩膀,她凝眉叹道:“我知道,今日你心里委屈,想哭你就哭出来…”
“谁说我在哭了?”
扑哧一声,沈凝暄破涕为笑的抬起头来,笑盈盈的迎着独孤珍儿惊诧的双目“师姐,你可知道,这皇后做着有多累?虽然冷宫比不得外面,不过能够离开这座冷冰冰的皇后寝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怔怔的,看着沈凝暄的反应,独孤珍儿觉得,自己眼前,有几只乌鸦呱呱飞过。
——
如太后的寿诞,在沈凝暄的折腾下,不欢而散。
一番周折过后,独孤宸险些被气出内伤,沈凝雪也未能如愿进宫,沈凝暄虽未被废后,却迁往冷宫常住,这对各宫宠妃而言,并不算意外,而这个结果,也是沈凝暄一心想要的。
起因,则是沈洪涛写给她的那封信。
对于沈家,她这个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势与地位!
而她,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愿!
冷宫。
顾名思义,冷清,寒冽。
也许是久无人烟的关系,寒冬之中的大燕冷宫,万木凋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无不彰显着与它名字极为相符的萧然和冷清。
站在冷宫门前,看着眼前的满院荒芜,青儿先到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苦着张脸,重新回到沈凝暄身边,语气里不无抱怨:“过去在清辉园,娘娘虽然不受宠,但衣食住行总是不会差的,可冷宫这屋子里四面透风,如今寒冬腊月的,娘娘怎受得了这份罪!”
“边关的风雪扬沙本宫都能受得,这点小罪算得了什么?”对青儿的抱怨不置可否,沈凝暄挑眉看了她一眼,微弯着红唇轻轻一叹:“本宫看这里挺好!”“好…”闷闷应了一声,青儿轻轻点头:“娘娘说好,便好!”“好了,别再愣着了!”对青儿淡淡一笑,沈凝暄微转过身,脚步轻快的朝着水井方向走去。
见沈凝暄在水井前伫足,青儿忙出声问道:“娘娘…你这是要作甚?”
“自然是和你一起收拾!”动作俐落的将木桶掷进井内,沈凝暄抬头笑看青儿一眼,吱呀吱呀的用力摇着井上的把手,眸底波光闪烁:“待会儿长公主便会差人与我们送来炭火和日常补给!眼下我们先烧了开水,把屋里好好收拾一下!”
“这可使不得!”
神情微滞了滞,青儿举步上前,伸手接过沈凝暄手里的把手,她将沈凝暄的身子隔开,面色凝重道:“这些粗活,还是让奴婢来做吧!”
“那我先去收拾屋子!”
对青儿笑笑,不等她提出反对意见,沈凝暄转身向里,进入身后简陋的屋舍之中。
看着她自由自在的样子,青儿觉得,仿佛回到了三年以前。
彼时,沈凝暄虽不在父母身侧,却活的自由自在…
如沈凝暄所料,在她和青儿将四面透风的房屋收拾干净后不久,独孤珍儿便带了几名随从,出现在了冷宫之中。
甫一进院,看着沈凝暄一身素裙,怡然自得的样子,独孤珍儿不禁有些发怔!
这宫里,有那个女子,会在被皇上打入冷宫之后,仍旧可以笑的如此开怀?!
可沈凝暄…
凝着眼前正在合着热气暖手的女子,独孤珍儿思绪飞转。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轻蹙着娥眉,缓步行至正在擦拭着庭院走廊的沈凝暄身边,凝眉说道:“我以为,师妹当初费尽心机爬上后位,是为了权势和富贵,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错了!”
“师姐一定以为,我入宫之后,会不择手段的去讨皇上欢心吧?”轻轻的勾起唇角,沈凝暄停下手里的动作,再次轻哈被冻僵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