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下,陈列架向后倾倒,紧接着便咣当一阵脆响,架子上的古董花瓶,一个不剩的随着陈列架坠下,生生的掉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只是顷刻间,寝殿里蕴着无尽激情的娇喘声嘎然而止,荣海的脸色,也瞬间面如酱色!
“皇后娘娘,这些古董可都是皇上最喜欢的,这下可如何是好?”心肝皆颤的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古董瓷瓶,荣海满脸焦急,左右不是想哭的心都有了。正在此时,独孤宸清冷不悦的声音自寝殿响起:“荣海!”
“奴才在!”
紧皱了眉头,荣海苦着脸看了沈凝暄一眼,却不敢责怪,吩咐当值的宫人赶紧收拾,他急忙转身出了偏厅。
“没听到荣总管的话么?这些古董花瓶都是皇上最喜欢的,既是碎了,也该让皇上最后见上一见!”淡笑着抬手阻止宫人收拾,沈凝暄黛眉轻挑的坐下身来,眸中不见一丝顾虑和担忧。
“这下总算安静了!”
轻声呢喃,她微扬下颔,静静注视着灶火,认认真真煮起茶来。
“沈凝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摔了朕最喜欢的青瓷花瓶!”
如沈凝暄所料,片刻之后,独孤宸便衣冠整齐的沉眸进入偏厅。
看着他身上繁复却整齐的龙袍,沈凝暄微怔了怔,不觉好笑的勾了勾唇。这皇上让元妃侍寝,是穿着衣裳的?如若不然,他穿衣裳的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心念一转,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沈凝暄想要却极力忍着,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急忙起身,低眉敛目的对他福身一礼:“皇上明鉴,臣妾只是不小心,并非故意…”
“又是不小心?”
打断沈凝暄的话,独孤宸脸色越发阴沉起来,气急败坏道:“咬朕的手指是不小心,害朕摔倒是不小心,今儿摔了朕心爱之物,又是不小心?朕还真是好奇,皇后你到底还有多少个不小心!”
“臣妾知道这些花瓶是皇上最喜欢的,即便是抚触也是加着小心的,臣妾这次是真的不小心…”沈凝暄撇了撇嘴,将头埋的更低几分:“您要是不信,大可问过荣总管!”
视线冰冷的看着宫人们将瓷瓶碎片收起,独孤宸并未去问荣海,而是薄唇紧抿,冷冷的睥睨着沈凝暄。
低垂臻首,沈凝暄欠身看了独孤宸脚上的金丝龙靴许久,见他一直不曾出声,她蹙眉抬头,迎向他深邃幽亮的瞳眸。
紧紧的盯着沈凝暄的双眼,独孤宸声音陡然一缓,仿佛火山喷发前的宁静:“沈凝暄,朕敢笃定,你一定是故意的!”
方才,荣海的确说过,她是不小心绊倒…
但,傻子才会相信!
听着独孤宸笃定的言语,沈凝暄红唇撇动,仿佛受了委屈的窦娥一般:“皇上是一国之君,自是君无戏言,您说臣妾是故意,臣妾就是故意的!”
反正,东西确实是她摔的。而她——也确实是故意的!
听闻沈凝暄所言,想到她今日的一言一行,独孤宸紧皱的剑眉,稍稍松开,语气清冽道:“你还真是敢作敢当啊!”“皇上是明君,断然不会胡乱冤枉臣妾!”轻眨了眨眼睫,沈凝暄温柔的微笑着:“是以,皇上说臣妾是故意的,臣妾就是故意的!”
先夸他是明君,再将一切错事揽在己身,沈凝暄话里的意思是她并不是故意,却因顾及皇上的威严,不得不大义凛然的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此话一出口,等于拐弯抹角的在说独孤辰:你如果一定要说我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昏君!
“沈凝暄!”
被沈凝暄气的牙根痒痒,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独孤宸心下气恼,看着小灶儿上汩汩作响的茶壶,他声音清冷的命令道:“给朕和朕的爱妃备茶!”
“臣妾只给皇上备茶!”
淡淡抬眸,沈凝暄的视线与独孤宸的视线在半空相接。
她可以到天玺宫来奉茶。
因为她要伺候的,是皇上!
而在这座深宫之中,能让她伺候的,便只有皇上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