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椅子越过长案,来到药匣前,而后果断扬手,将上面的药匣子,一个一个的抽出,然后噼里啪啦的扔了一地!
她懂医理,自然也能分辨草药。
但,现在这些草药,对青儿的伤势并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是以,她要的,是太医手里的经过提炼的丹药!
“皇后娘娘!”
听到响声,自里屋出来的王太医和李院判,一眼便认出此刻正在打砸太医院的是何方神圣!
心下一惊,两人双双上前跪下身来:“卑职不知皇后娘娘驾到,请娘娘恕罪!”
两名随侍闻声,忙颤颤巍巍的,也跟着跪下身来,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脸:“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微垂眸,冷眼瞧着跪落在地的四人,沈凝暄的视线,在两位太医身上来回穿梭:“两位太医,你们还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闻言,两人面色一暗,连忙山呼有罪!
不曾抬头,王太医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后娘娘深夜至此,可是凤体违和?”凤眸微眯,沈凝暄声音清冽的问着李院判:“李太医方才从玉美人那里回来,应该知道本宫身边的丫头受了伤!”
“是!”李院判微微颔首,道:“今前夜,齐王殿下带来的姑娘,便是卑职看诊的!”
闻言,沈凝暄眸色微敛:“她现在发热了!本宫要最好的对症丹药!”
李太医闻言,忙起身进了内室,片刻之后,他揣着两瓶丹药出来,却低眉将左手里的那瓶递了出去:“娘娘回去,只需将此药与她服下,她的烧自然就会退了!”
见状,彩莲上前,将药瓶接过,转递给沈凝暄。
拔开瓶塞,轻嗅了嗅,沈凝暄忽然冷笑:“彩莲,本宫有些累了,你代本宫,将太医院砸了吧!”
闻言,彩莲微愣,在场众人皆都神情一震!
怔怔抬眸,看着沈凝暄,李院判轻颤出声:“皇…皇后娘娘!”
冷冷的看着李院判,沈凝暄语气凛然:“本宫说过,要最好的对症丹药!彩莲,动手!”
“哦…是!”彩莲应声,上前接过沈凝暄的活儿,抽出药匣子,再狠狠的砸在地上。
“慢!慢!”
不知沈凝暄深谙医理,李院判叫苦不迭的伸手阻止,再顾不得心疼,他一并将手里的另外一瓶丹药,呈到沈凝暄面前:“皇后娘娘,请!”
“李太医!”
亲自伸手,接过李院判手里的药瓶,沈凝暄打开轻嗅了嗅,幽幽挑眉:“欺君是死罪,有没有告诉你,欺瞒皇后,该当如何?”
李太医身形一颤,嗡声道:“卑职死罪!”
“错,是生不如死!”
微冷的眸中,凛冽光芒迸射,沈凝暄危险微眯,转身离开太医院:“王太医,本宫命你掌掴李太医五十巴掌,少一巴掌,本宫会让人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一语落,沈凝暄已然离去,李院判也已被惊的体若筛糠!
——
天玺宫,御书房中,独孤宸双手背负于身后,神情晦暗的静静的站在窗口,轻轻抬头,神情柔和的遥望窗外幽冷的月色,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始终无法回神。
“素儿,三年了,你心中的仇恨可曾放下了?”悠悠然,一声长叹缓缓逸出,他薄削唇形微微一抿,荡起一抹苦涩而又无奈的笑痕。
她,一切都好!
楚阳回返之人,虽只带回这单单五个字,却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今生,他欠她的,还不了,而她,亦放不下!
他不求她能原谅自己,只求她能过的好。
她,一切都好,那便是极好!
“皇上,不好了!”
脚步匆忙的自殿外而入,荣海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将思绪收起,独孤宸眉宇轻皱,转身看向荣海。见荣海脸色难看,他不由拧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荣海苦着张脸“皇后娘娘她…”
“皇后?”
淡淡敛眸,独孤宸轻扯唇角:“她不是在寝殿里煮茶吗?”
“不久前是在煮茶的…”抬眼看了独孤宸一眼,知自己的主子听到自己带来消息又该动气了,荣海低下头来,战战兢兢的颤声回道:“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