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珍儿的话,沈凝暄面露恍然。
“沈凝暄!”
着实对沈凝暄不冷不热的态度气到,独孤珍儿杏眼一瞪,怒喝:“你别给姑奶奶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吧!”
面对眼前容貌娇美,却一副母夜叉形象的独孤珍儿,沈凝暄妥协道:“我明白了,皇上要微服出宫了!”
“你啊!我真不知你这小脑袋里面,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实在拿沈凝暄没办法,独孤珍儿动作亲昵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垂眸,无奈说道:“其实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会秘密出宫,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
虽说,沈凝暄跟自己是师姐妹,独孤珍儿待她极亲。
但,她却看不透沈凝暄。
你说她没野心吧,她使劲浑身解数进了皇宫,抢走了沈凝雪的后位,你说她野心十足,入宫后她的表现,却让她大失所望!
她睿智,她沉稳,但是…她明媚的笑脸下,却像是藏着极深的一团云,让人看不清,摸不透,那种感觉,会让人觉得百爪挠心!
“师姐!”
听出独孤珍儿话里的无奈,沈凝暄淡笑着抽回手,低眉喝着她剩下的药膳:“皇上此行即便要带着谁,也该带他最宠之人,我与皇上,是落花有意,流水也无情,他对我连宠都算不上,何来最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凝着沈凝暄晶莹剔透的眸子,独孤珍儿眸光犀利的轻笑了笑:“依我看,不只是流水无情,连那落花,也是无意的。”
微抬眸华,睇了独孤珍儿一眼,沈凝暄低下头,笑嗔道:“既是师姐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便莫要再来劝我,我与皇上,生来八字不合,如是遇着不是他厌弃我,就是我气着他,如今我过的挺好,犯不着自己去找罪受!”
闻言,独孤珍儿皱眉,气到:“瞎说,你们俩的八字,太后亲自找人批算过,根本就是天作之合!”
将药膳喝完,沈凝暄靠坐在椅子上,笑凝着独孤珍儿:“师姐说是天作之合,便是天作之合吧!”
“你…”轻轻一叹,实在拿沈凝暄的不争没有办法,独孤珍儿十分无奈的站起身来,向外走了两步,她复又转身,看向沈凝暄:“暄儿,你该知道,若皇上当真是暴躁无情之人,单就你的所作所为,已然死了不知多少回了,既是你有法子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气,何不把心思用在讨他欢心上,师姐相信,如果你愿意,完全有机会成为他最宠的女人。”
她相信,以沈凝暄的聪慧,若想博得帝宠,不算难事。
迎着独孤珍儿漂亮的眸子,沈凝暄淡淡笑说:“这宫里,随便抓个人都会讨皇上欢心,不差我一个!”
闻言,独孤珍儿面色一黑:“反正不管怎么样,太后的意思是让你想法子跟着皇上一起出宫,我的意思是,死活不能让沈凝雪跟着。”
“沈凝雪不会跟着皇上!”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沈凝暄微扬下颔:“我也不稀罕跟着。”
“臭丫头!你自己好好想想。”
被沈凝暄气到一窒,却又要想法子在太后面前替她遮拦,独孤珍儿没好气的嗔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待她一走,沈凝暄便眸色一深,陷入沉思之中。
独孤宸离宫,她的安稳日子,便可以过的更长久些,她才不会傻到自己没事去找事,不过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但现在太监还没急,太后倒是先急了,然,这些并不是她最关心。
她所关心的是该如何阻止沈凝雪跟着独孤宸出宫。
“有了!”
心思微转间,沈凝暄眸光一闪,红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
翌日一早,独孤珍儿沉着俏脸偷偷与沈凝暄送来一只药箱。
知独孤珍儿还要到太后宫里请安,沈凝暄笑吟吟的接过药箱后,命彩莲准备好文房四宝,便兀自忙活开了。
看她一脸如获至宝,又有条不紊的倒腾着药箱里的药,独孤珍儿会心一笑,暗叹这丫头还真不愧自己的师妹。眼底尽是宠溺之色,她仔细叮嘱沈凝暄几句,让她莫要胡乱试药中了毒,便动身赶往长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