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闻过,有哪位皇后,入宫半年有余,却还是处子的?”
枭云一愣,清秀却素冷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沈凝暄尚为处子一事,在宫里虽不敢有人提起,却是人尽皆知!
自嘲的笑,渐渐渲染,沈凝暄抬头向上,将视线放空:“当年皇上想要立为皇后之人,是我的姐姐,可长公主到侯府选后之时,却选了我…皇上一直都以为,是我使了手段,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姐姐的皇后之位…”
“…”对于主子的事,枭云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多言。
语气顿了顿,沈凝暄苦笑着凄然叹道:“新婚第一夜,皇上便说过,我是他宫里最丑的女人,入宫半年有余,他到凤仪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却在玉妃宫里,与我姐姐夜夜暗通款曲,而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夫人!”
咂了咂嘴,枭云的脸色,终是变了。
沈凝暄此刻所言,皆是宫闱秘史,而她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自然比谁都清楚。
但,清楚是一回事,若当事人亲口说出,便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没有理会枭云的话,沈凝暄苦笑了笑,兀自问道:“枭云,你可受过断指之痛?”
枭云闻言,神情一怔,怔怔摇头:“未曾!”
沈凝暄再笑:“你可受过毁容之痛?”
枭云神情又是一变,依然摇头:“未曾!”
“可是我受过!”
语气,云淡风轻的,似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凝暄低敛了眸,看向身前的枭云:“皇上一直都在说,我嫉妒姐姐美貌,却从来不曾想过这些痛…都是我那美若天仙的姐姐,加诸在我身上的!”
闻言,枭云的瞳眸,陡然大睁,一脸的震惊之色的凝着沈凝暄!
迎着枭云震惊的水眸,沈凝暄拧眉一笑,轻喃道:“我累了,只是在胡言乱语,你不必当真!”
其实,前世的一切,在今生不曾发生。
而这些,她本可藏在心里,但眼下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堵!她只是想,或许找个人宣泄出来,自己多少会好受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而少言寡语的枭云,刚好合适!
“夫人!您先歇着,属下去与您备膳!”
定定的,看着沈凝暄,枭云知道,沈凝暄眼底的那抹痛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伪装的,虽然,她不知真正的内情是什么,虽然,她看惯了生死,但此刻听了沈凝暄的话,心下却微微透着酸涩,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是以,在轻叹一声后,替沈凝暄盖好被子,她在床前恭了恭身,转身便要退下。
“枭云!”
见枭云要走,沈凝暄再次转头看向她。
“属下在!”
刚走出几步,枭云蓦地停下,转头对上沈凝暄的眼,她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微微一笑,沈凝暄轻声问道:“若我今日逃了,后果会怎样?”
闻言,枭云神情一变,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皇后出逃?!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郑重思忖片刻,她神情凝重道:“若夫人逃了,莫说夫人的家人会受牵连,就连夫人在宫里的近身奴才也会跟着遭殃,其后果不堪设想,而且…”
沈凝暄挑眉:“而且什么?”
枭云垂眸,低语:“那时,属下必定已死!”
“你不会死的!”
早已料到枭云会是如此回答,沈凝暄苦笑了下,眼看着枭云出了房间,她暗暗定了定心,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受伤的腿,一抹极致灿烂的光芒自她眸间绽放。
她不会逃,只不过,是想些法子,跟独孤宸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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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
驿馆楼下,气氛冷凝的却犹如外面的气温,寒意逼人!
独孤宸已用完早膳,却许久不见沈凝暄下楼,俊逸的眉梢,略微拧起,他面色不悦的放下筷子,抬眉看了眼恭身立于身前的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