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节外生枝!”抬眼看看天色,知宫门起栓的时辰快到了,沈凝暄对独孤珍儿淡淡勾唇,丝毫不敢耽搁,再次抬步向着北宫门方向行去:“师姐快走吧,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见状,独孤珍儿拧眉:“臭丫头,你当你自己现在还是皇后啊,敢大摇大摆的走在本宫前头!”
闻言,沈凝暄脚步一顿,一个闪身,垂首跟在她的身后:“奴婢知罪,长公主殿下先请!”
“哼!”斜睇她一眼,独孤珍儿冷哼一声,再次前行。
独孤珍儿的马车,本就候在御花园外,出了御花园,两人便先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一直忙着前朝之时,几日不曾露面的月凌云一脸浅笑,十分闲适的手扶迎枕,靠坐车厢上。
见两人进来,他连忙让开座位,轻瞧了瞧车厢:“可以走了!”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朝华门方向走去。
知是长公主的座驾,朝华门的侍卫自然不敢阻拦。
一路风平狼静的出了宫门,沈凝暄紧绷的心弦终是松了下来。
“丫头!”
看着沈凝暄如释重负的长吁了口气,月凌云眉宇轻皱:“这几日里,我不在宫中,你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闻言,独孤珍儿眸色微惊,转头看向沈凝暄:“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宫里的人,都忙着照顾皇上,若你来照顾我这个小小的奴婢,岂不是惹人怀疑?”轻轻的抬起腿来,搁在车厢里的长凳上,沈凝暄紧拧着眉,一脸苦痛道:“表哥,师姐,真的好痛!”
“这都多少天了?”
面色微变了变,独孤珍儿看了月凌云一眼,见月凌云识趣的转身向外,她才弯身轻轻掀起沈凝暄的裙襟。
入目,是白色浸染在白色裙袜上的刺目殷红,她脸色一变。好在月凌云早已料到会是如此情形,早已备好了药箱,她嗔怪着看了沈凝暄一眼,动手开始替她清理伤口!
沈凝暄腿上的伤,并不算太重,只是起了不少的燎泡,泡中满是脓水,将泡一一刺穿,看着沈凝暄吃痛隐忍的模样,独孤珍儿神情凝重道:“为了逃离皇宫,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放弃世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你当真不悔吗?”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沈凝暄苦涩摇头:“不悔!”
没了独孤萧逸之后,每天只要面对独孤宸,她都心里都会恨到如刀割一般!
如今,离开这里,她无怨无悔!
见她如此执拗,独孤珍儿面色一沉,默默的替她包扎好伤口,而后伸手,轻轻撩起车帘,转头看向车外。
透着撩起的车帘,看着车后方,渐行渐远的巍峨皇宫,沈凝暄心底,蓦地一疼,双眸之中,不禁再次浮上水雾!
两个多月以前,她还曾与独孤萧逸许下一年之约。
现在,她只用了两个月,便从皇宫脱身,可是那说过会等他的温润之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念及此,她的心,再一次不受她控制的疼了起来。
“先生,我自由了,先生…我会听你的,为了你,好好活着!”
轻颤着手,缓缓捂着嘴,沈凝暄微转过身,靠坐在车厢内,却忍不住早已泪流满面!
别了,皇宫…
别了,独孤宸…
别了,这座宫廷里所有的人…
还有…别了,皇宫之中的,那个埋葬在冷宫里的沈凝暄…
从此以后,宫中谁家花开又花落,都再与她无关了!
日后,她只会带着独孤萧逸对她的好,好好活着…
——
沈凝暄所乘坐的马车,并没有长公主府,而是一路出了城门,自官道上疾驰向北,直到一个时辰后,天际大亮时,方才在一座码头缓缓停驻。
码头上,青儿一袭青衣,早已久候多时。
“小姐!”
见沈凝暄跟着独孤珍儿和月凌云步下马车,她惊呼一声,含泪迎上前来。
“青儿!”
伸手扶住青儿的手臂,沈凝暄疲惫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