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过旨的。
如今,虞氏死了,沈凝暄今非昔比,不再认他这个父亲,在这世上,他的亲人除了相府里的明珠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便唯有沈凝雪了。
方才,他与沈凝雪虽见了面,却没有机会说上只言片语。
他何尝不知,沈凝雪所嫁并非良人。
但是北堂凌其人,高高在上,桀骜不驯,却并非他所能左右的。
路,是她自己选的!
如今,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寄望于自己从小到大疼爱入骨的沈凝雪,可以想到办法,力挽狂澜,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
雨,淅淅沥沥,又开始下了起来。
沈红涛本该清明的眸色中,已然尽是浑浊。
他视权利为命,争了一辈子,却从未想过,到头来会是妻离子散,如此落魄模样。
如今的他,在朝中虽尚可立足,却早已不似沈凝暄为后时那般理直气壮。在他之上,有不可一世的夏家,有手握重兵的月家,而他已然是可有可无,垂垂老矣!
无奈而又心痛的喟叹一声,他转身向后,却不期抬眸之际睇见城门楼上,那抹青蓝色的俊逸身影。
彼时,城楼之上的男子,缓缓垂眸。
在与他视线相交时,只微微颔首,便已然清冷转身。
那是驸马——李庭玉!
他对雪儿,有心了!
可是他们,却早已断了所有的缘分!
若是当年,他不曾阻止雪儿与他之间的姻缘,也许现在也不会是这般情形!天色,阴郁的让人心慌!
比之以往,稍晚半个时辰,青儿端了洗脸水,缓步进入寝殿。
端着水盆,行至盥洗池前,她转头望向床榻,却在睇见微微荡漾的床帐时,心头一震,手里的水盆也跟着哐啷一声摔翻在地!
“怎么了?”
闻声,枭云和秋若雨,几乎是同时冲入寝殿。
见青儿怔愣在殿中,身前水盆打翻,湿了一地,两人双双皱眉,朝着榻上望去。
只匆匆一瞥,她们皆都一惊,连忙上前,在掀起床帐的时候,见榻上空空如也,不禁全都脸色骤变!
“王妃呢?”
青儿心慌之余,快步上前,挤入两人身侧,声音抖的已然不成样子。
枭云蹙眉,探手拂过床榻,再没有感觉到一丝温度之后,她面色微白:“看样子,王妃走了已然不是一时半刻了!”
秋若雨闻言,心头一惊,不曾作声,转身刚要往外走,却在瞥见桌上的便筏时脚步一顿。
快步行至桌前,看过便筏上的内容,她黛眉一紧,丢了便筏便快步向外。
“若雨姑娘!”
青儿心急,唤住她的脚步“你去哪里?”
“我去找王妃!”
秋若雨的脸色,白的有些难看,在抬头看了青儿一眼后,伸手拂落她的手,快步出了寝殿。
枭云见状,取了秋若雨丢下的便筏,一目扫过便筏上的内容,她面色微变,也跟着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待两人一走,寝殿里便只剩下青儿一人。
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床榻,青儿凝眉沉思片刻,旋即脚步一抬,也跟着出了寝殿。
如今,秋若雨去找沈凝暄了,那么她便去找月凌云!
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害沈凝暄,但独独月凌云不会!
绝对不会!
——
天玺宫,头疼不已的独孤宸,刚刚睡熟,便又听到了荣海的轻唤声!
龙榻前,荣海恭身而立,声音略急:“皇上,奴才有要事需禀!”
“荣海!”
眉宇不悦的皱起,独孤宸负气抬手,遮住双眸,声音沉的让人发颤:“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
“皇上!”
荣海微顿,声线绷的极紧:“齐王妃失踪了!”
闻言,独孤宸猛然一惊,连带着他遮住双眼的手臂,也都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