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鸠酒上前,直至沈凝暄身前,低眉敛目,将手中毒酒高举过头:“奴才奉皇上旨意,送您上路!”
只他一语落,方才还鸦雀无声的城外,顿时一片哗然!
城门下的那些朝臣,一个个交头接耳,好似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人人面露喜色,欢欣鼓舞!
“皇上怎么可能…”
看着太监手中的圣旨,月凌云脸色黑沉,握着宝剑的手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静静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则粼粼之光的毒酒,沈凝暄不言不语。沉默片刻后,她的视线,自小太监手里的鸠毒之酒掠过,又停落在另外那名太监手中的明黄色的圣旨上,冷笑着着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娘娘!”
青儿面色早已惨白一片,此时既心疼,又心焦,生怕沈凝暄一个支持不住,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皇后娘娘,请!”
见沈凝暄向后退了一步,小太监便立刻向前逼近一步,并将手中端着的鸠酒送到她的面前。
轻蹙了黛眉,冷冷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沈凝暄唇角轻勾着,颤抖着伸手,将托盘上的鸠酒缓缓端起。
“娘娘!”
“皇后娘娘!”
“丫头!”
…
看着沈凝暄端起毒酒,月凌云、秋若雨和青儿,几乎同时出声喝止。
然,就在他们出声之时,一阵玄风扫过,只在转眼之间,沈凝暄手里的酒盏不见了,小太监手里的酒壶也不见了,紧接着便听青纱软榻里传出一声轻啧之声:“这酒味道不错!”
“嘶——”
听到他的话,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血影楼楼主,居然喝了毒酒,还说…味道不错?!
眼睁睁的,看着毒酒落入他手,众人谁都不敢造次,沉寂许久的叶生儒不敢对他如何,却转而对沈凝暄沉声开口道:“沈凝暄,你如今已是废后之躯,难道想要抗旨么?”
微抬双手,拱手高举过头,他不无得意的朗声说道:“皇上圣旨有云,命你自裁以谢天下子民!”
夜无殇眸色一立,转头怒向叶生儒:“老匹夫,你还真是咄咄逼人,想要她的命,爷我现在要了你的狗命!”
随着他一语落地,他身前的两名黑衣人直接飞身而起,朝着叶生儒直逼而去。
“等一下!”
眼看着血影楼的人有恃无恐,叶生儒直接向后退了几步,眸色不定的对沈凝暄说道:“沈凝暄,你当真要抗旨不遵不成?”
“本宫说过要抗旨吗?”
潋滟的红唇缓缓勾起,沈凝暄轻笑了笑,悠然转身,行至青纱软榻前,纤白的素手,撩起青纱,只是抬眸之间,便已然望入夜无殇无澜的双瞳之中,她轻挑了挑黛眉,凝着夜无殇手中一滴未动的毒酒,脸上笑痕更深了些:“果真是百毒不侵啊!”“那是!”夜无殇挑眉,轻笑着将手里的酒壶递了过去:“来,给爷抗个旨瞧瞧,爷保证,今儿没人动得了你!”
闻言,沈凝暄眸色微深:“真的没人动得了我?”
夜无殇轻笑:“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行!”
沈凝暄挑眉,轻问:“天塌下来,你顶着?!”
夜无殇耸肩,无所谓的笑着,妖媚的俊脸上,尽是邪佞之色:“我的背脊,虽然不算挺拔,但是顶那么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俏脸上的梨涡,是那么美好,沈凝暄的眼底却是一片冷色,随着她一声冷笑,她接过夜无殇手里的酒壶,手臂骤然抬起,然后哐啷一声脆响,将毒酒掷落于脚下的青石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