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玉本以为,老爷今日便会借此机会将她扶正,可是,听闻他说要考虑,脸色却是猛然僵了僵,心中浮出一丝不甘,可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撑出一抹笑容“锋哥说的是,这正室夫人非同小可,自然要好好考虑周全了才行。”
金巧玉如是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余芳菲,正瞧见她眼中的讽刺,好似在嘲笑她失了算,金巧玉心中一怔,一股郁结之气更是窜了出来,嘲笑?余芳菲那贱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锋哥不过是此时不做决定而已,并不代表她就失了算,哼,她有的是方法让锋哥将她扶正!
敛下眉眼,金巧玉心中盘算着,眼底的坚定越发的浓烈。
“谧儿…”突然,安越锋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留意了起来,就连安谧也是一怔,一抬眼,便是对上了安越锋的那双眸子,那双眸子比起平日里的冷漠,此时丝毫不掩饰他的热情,热情得让人头皮发麻。
安谧不仅暗自皱眉,她的这个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吗?
其他的人心中也是觉得奇怪,都知道,这一家之主平日里对安谧,也不甚关心,今日的态度,着实是让她们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儿。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安越锋缓缓走向安谧,在距安谧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而此时,安谧也是起身,轻声唤道“爹。”
安越锋看着安谧,不住的点头,终于朗声开口,语气中还带着笑意“谧儿,爹不知你这些年竟住在下人房,是爹的束缚,你不会怪爹的吧?”
安谧扯了扯嘴角,却是淡淡的道“爹说的哪里话?”
安谧没有说怪,也没有说不怪,不过,安越锋却是径自理解成了安谧并不怪他,遂满意的道“好,当真是一个有大肚量的女子,不愧是我安越锋的女儿,可是,爹的心里,却是深感愧疚啊。”
安谧敛眉,愧疚么?她又怎会相信此刻从这个人口中听到的愧疚?
安谧不语,那厢安越锋复又继续道“谧儿啊,日后,爹出门会带着你,以弥补这些年,爹对你的疏忽,我们父女,也该多些时间相处,爹想,你以的聪慧,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会很快上手,爹需要你的帮助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愣了一愣,安越锋虽然说得婉转,但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他是要将带安谧打理安家的生意吗?这意味着什么?
便是以后安家的产业没有落在安谧的手里,只要她如今插手进去了,日后想要将她的影响给清除,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啊。
“爹,二妹是女子,女子怎能如此抛头露面?这是否不妥?”开口的是安心莲,让爹带着安谧打理生意,她第一个便不同意,即便是女子插足经商,不甚被世人接受,可是,安谧的手中若是掌握了安家生意上的权力,那么,在安家,安谧的地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若更有甚者,继承了安家的家业,那么…安心莲越是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好似被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透不过气来。
安越锋眉心皱了皱,却是瞪了安心莲一眼“妥与不妥,是你说了算吗?”
安心莲无疑是让他失望的,这个女儿,跟余芳菲一路货色。
安心莲被安越锋这一声当众斥责,神色僵了僵,脸色更是苍白了下去,紧咬着牙,虽是满心不甘,可却不得不强忍着,心中对安谧更是嫉恨。
不过,来日方长,她安谧,不过是一个庶女,休想踩在她的头上!
那厢金巧玉也是意识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由得多看了安谧两眼,安府的这个二小姐,从来都没有被她放在眼里,如今,锋哥却有意要带她在身边,让她熟悉安家的生意吗?
看来,她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安谧了啊!
眸光敛了敛,金巧玉呵呵的笑道“锋哥,不如让湘兰跟着二小姐一起,两个女子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可好?”
“湘兰?”安越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冯湘兰,脸上覆盖着的面纱,让他下意识的想起那日柳家提亲发生的事情,这么一个女子,那张脸毁了,手也毁了,以后只怕是…
金巧玉捕捉到他眼底的愧疚,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巧玉已经不指望着湘兰嫁人了,湘兰这般模样,却是那五小姐害的…巧玉只希望湘兰以后能够凭着一己之力,生活无虞,这样,巧玉也就心满意足了。”
安越锋眉心更是紧了紧,似是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