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四目相接,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加茫然。
姑娘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
隔天一早,汐瑶才起身没多久,红妆便来了梨香苑。
据说张姨娘来找夫人,大概意思是前些日子因为三姑娘在国子监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汐瑶身陷险境,差点清白不保,如今三姑娘被罚在家思过,不便入宫赴才子宴,所以此次就不去了吧。
才子宴本就是设在宫中以‘吟诗作画’为名,实则供官家子女相识的盛宴。
更被民间称之为皇宫中的‘七夕’。
虽没有规定朝臣家的公子小姐一定要赴宴,可结交权贵,自来在大祁多多益善,慕汐灵丢了去国子监的机会,如此良机,她怎可能错过?
汐瑶一听就觉张恩慈要出招对付自己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她的女儿甘心呆在家中,不受将要发生的事的牵累。
但红妆又道,夫人闻言也嚼出了滋味,眼泪一流,使起了苦情计,说若三姑娘不去的话,恐怕外人要道她这个主母不慈,再者老爷也希望三姑娘能觅得良缘,故而以此打发了张恩慈,再派红妆来给大姑娘打个照面,今次入宫,定要加倍小心。
说到入宫,若张恩慈不设计自己,就是汐瑶都不相信!
让她欣慰的是二叔母总算不再似从前那样简单,毕竟她不可能时时都留在慕府,将她们照应周全。
晌午时,永王派家丁送来珠宝十套,连城的丝缎二十匹,给汐瑶以作才子宴之用。
看了那些奢美的物件,她只淡淡一笑。
想来不到才子宴,她是见不到修文哥哥了。
也许就连永王自己都不会想到,再这样下去,他将成为祁国有史以来第一位‘断袖’之癖传遍大江南北的王爷。
于此,汐瑶尽是无奈,唏嘘之余不免怅然感慨,饶是她想摆脱前世的宿命,都费尽心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的改变,从而使得才子宴提前。
那么今后,还有什么是她始料不及的?
仅凭她一人之力,到底又能改变多少呢?
…
相安十日,眨眼便到了入宫之期。
宫宴从申时开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邀众公亲贵族的女眷赏花,当中吃些茶点,闲话家常,待入夜才移步莲台,与皇上,还有群臣以及公子们共享晚膳。
汐瑶对进宫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早晨拖到巳时才被嫣絨几个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推到梳妆台前做打扮。
四婢不知她心意,觉着既然是入宫,任何都要往最好的做准备。
色泽鲜艳的绫罗绸缎,眩目精美的珠钗首饰,汐瑶只看了一眼便吩咐她们换掉。
她早有言在先,要为爹爹守孝三年,此话已被袁洛星张扬了出去,皇上下旨赐婚是一回事,在人前,若她还穿得娇艳靓丽,岂不遭人话柄?
四婢听之有理,只得照做了。
于是待午后,慕家三位小姐都准备妥帖,出了府门,上马车时,才见着彼此今日的模样。
慕汐婵尽得慕家将门之风的真传,在同龄的女子中,她的身形算高挑的,但却不失匀称。
今日她上身穿的是富贵亮丽的紫色窄袖短衫,提高了腰线,看上去更为出挑,混色的长裙开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花,薄纱的肩披帔子上绣着混入银丝的图案,把她衬托得神采奕奕。
而直领的敞胸,让那条呼之欲出的沟壑必现。
平日里慕汐婵也是个喜男装打扮的,不若见她如此穿戴一番,才惊绝于她张扬强势之外的动人。
连汐瑶都笑着叹,后知后觉,原来婵儿妹妹已经生得这般标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