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养身之用,在这红枣上下功夫,目的是什么?夫人多年未有孕相,又是因为什么?
所有的疑团,马上就能揭晓了。
却不想就在葛青往厅中跪下的同时,宋嬷嬷忽然站了起来,冷不防大力的将站在她不远处的汐瑶拽到跟前,再从怀中掏出把锋利的剪子抵上她白皙的颈项!
“姑娘!”
“汐瑶!”
“乳娘…”
“宋嬷嬷,你要做什么?!”
惊呼声四起,连始终放宽了心看戏的沈瑾瑜都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容人威胁了汐瑶的小命去!
“既然事已至此,老奴也不再吊各位主子的胃口。”
宋嬷嬷老脸平和,丝丝沁狠,将汐瑶胁迫在手,看向惊得站起来的慕坚和苏月荷道“老奴此生只认张家一门,我家小姐虽为庶出,论身份,却也比夫人珍贵,岂能委屈做个外室?设计葛大虎家闺女,让她在夫人每日所服的食材中动手脚,全是老奴一人所为,那些红枣里都加了水银粉,吃不死人,却能让夫人…绝育!”
她嚯的露出一笑,让苏月荷多年不能生,成了她了不得的功绩。
“原想夫人又有了身孕,能入慕府为平妻,老奴遭的孽也该到此为止了,岂想大姑娘处处刁难,小姐为了让少小姐和腹中未出生的小少爷有个名分,便也都生生忍下,可是老奴不忍!”
她用手臂死死紧箍汐瑶的脖子,怨毒的对苏月荷道“不怕实话告诉你,你这些日子喝的汤,毒性比从前更甚,要怪就怪慕汐瑶不留余地,若她肯罢休,我也不会想置你于死地!”
“你——”
苏月荷闻言一窒,满脸惊愕。
虽听沈瑾瑜说服食少量水银会有不孕之效时,她也猜到自己或许中了张恩慈的诡计。
却不曾想她们不但让她生不出来,更想要她的命!
“笑话!”汐瑶不惧她真的伤了自己,反驳道“你主仆二人蛇鼠一窝,居心叵测,我若留了余地,早在裕德街受你们所害,清白不保!你落毒害人,倒成了义举?!”
“老奴没请大姑娘说话。”宋嬷嬷阴寒道。
言毕,她就将抵在汐瑶颈项上的剪子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随之而起,惹得四婢等人紧张得惊出了声!
有恃无恐的老奴才却越加嚣张,挟持着汐瑶,有恃无恐的再道“你在裕德街受人劫持,是我当日随你出府,一路尾随,花钱买通了当街的混混,与我家小姐毫无关系。至于那水银毒,早在十二年前就按照我计划进行,我亦是怕有一日事情败露,你们以此大做文章,才以水银胭脂有美容之效,哄小姐使用。”
“乳娘,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听她说到此,被凝香扶着的张恩慈再隐忍不住,含着眼泪饱含痛楚的问道,仿佛她真真一个才得知实情的局外人。
“小姐方心吧。”宋嬷嬷眼光转向她时,通红狠厉的眸色顿时柔和不少“小姐平日用的胭脂早就被老奴换过,根本没有水银,故而才能有了身子,只是没想到…”
那握着剪子的手一颤,刺进汐瑶颈项的利刃更深入了些,那血不断从伤口冒了出来,转眼就红了她胸前一片素色的衣襟。
四婢看得揪心不已,慕坚也紧绷着铁青的老脸,低声道“宋嬷嬷,立刻放了我慕家嫡长女,你下毒之事可从轻发落。”
“不必了!”她断然拒绝,又道“慕汐瑶,你实在太毒辣,你对夫人多年不能孕心存怀疑,暗中调查,本可告知老爷,却将那掺了水银的红枣与小姐每日所用的食材调换,害得小姐小产,慕府的小少爷就这么没了,也有你一半功劳!”
声声控诉,震碎了汐瑶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