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痛快了!
她这声嘶力竭的哭喊,分明就是在暗示宋嬷嬷放过慕汐瑶。
多年主仆,宋嬷嬷怎会不晓得她的意思?
见小姐拖着虚弱的身子爬来,她心里疼痛难当,即便多恨慕汐瑶,多想她死,却也不得不顾全大局!
她先望向祁云澈“王爷莫要忘记刚才说过的话!”
罢了再高声道“陷害大姑娘还有苏氏多年不孕全是我我一人所为,与我家小姐和张家断然全无关系!老奴这便去了!”
话尽,她猛的推开怀中挟持的人,将那剪子狠狠插进自己的心口,登时血溅三尺,惊红了众人的眼!
汐瑶冷不防被她重重推了出去,踉跄几步,也不知撞到了谁,只听到身后正上演惊心动魄的自尽,等再定过神,抬眼一望,竟看到祁云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那么近…连个错愕不及的缝隙都没有。
转瞬,他冷冷一笑,淡声讥诮道“你倒是会知人善用。”
汐瑶心里那一丝惊愕因此消失,转而回以理所应当的笑,不甘示弱的回敬“那也多得王爷肯纡尊降贵,配合小女子。”
言毕她想凭一己之力站稳,却又不禁刚才那一闹,她自己都未察觉,早就绷紧了全身,近乎耗尽所有力气。
周身忍不住晃了一晃,被祁云澈紧捏的双臂感到那两只手将她抓得更紧,她双眉一锁,深蹙望他,便又得他讽刺“本王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他也总算察觉,仿似这女子对谁都客客气气,却就是不愿意给他一张好脸色!
“汐瑶,你没事吧?”祁璟轩靠了过来,见她浑身是血,有些不知所措,闹着要喊太医。
身后,那宋嬷嬷已经咽了气,张恩慈抱着她尸首哭得呼天抢地。
苏月荷同四婢顾不上两位王爷在此,全将汐瑶围在当中,止血的止血,关心的关心,一场劫数,吓出了多少眼泪。
而慕坚也总算定了神,吩咐管家先做打理,自己则暂请祁云澈和祁璟轩移步偏厅。
剩下个沈瑾瑜,又坐回他原先那位置,拿起早就冷掉的茶闲闲饮来。
虽又惊,但无险。
依着他瞧,表妹哪还需要他来帮衬,她自个儿早就在这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了。
…
正午,慕府终于恢复往昔的安宁。
祁云澈和祁璟轩没坐多久就先行离开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加之慕汐瑶已经安然无恙,他们也不好再扰。
倒是在走前,真让庆安拉来一位今日没有在宫里当值的太医过来,慕坚自然是谢了又谢,连他都小看了侄女的人脉,偏生凑巧,在她小命受胁时,来了两位王爷替她保命。
看来他们慕家,真少不得这位‘无依无靠’的嫡小姐了。
苏月荷亲自审了葛青。
自那女子口中所知,原来当年她去城外的寺庙为早去的娘上香时,曾遇上一群恶霸差点将她清白夺去,幸而遇到宋嬷嬷搭救,便生了报答之情。
现如今想来,她所遇之险,多半也是设计。
掺了水银的红枣,苏月荷已经服用了十二载!
沈瑾瑜身边那位塞外名医与她把了脉,倒说自己有法子替她清除体内淤毒,至于今后还能不能再有身孕,就看造化了。
经过此番好歹,苏月荷心里又是几回起落。
汐瑶所做之事无不是全为了她,在张恩慈小产时,她已然在心里认定那就是她所为。
如今再想,就算是汐瑶做的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