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痛快罢了!”
对他不屑?
她还真敢说。
未怒,祁云澈看她的眸光反倒透出少许欣赏和兴趣,觉得憋了她半响,总算是将那真性情给逼出来了。
“你又怎看出本王心里不痛快?”王爷笑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只怕一年中都见不到几次。
汐瑶愤愤然盯着他,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她以为不与他争辩,他就没了那兴致,岂料他接着问道“若父皇下旨将你赐给本王,你当如何?”
杏眸中倔强和绝然刹那间凝固在一起,汐瑶狠道“那我宁可死!”
呵…不知谁在轻笑。
祁云澈未被触怒,俊庞笑意不减,反倒更浓,只话音清朗的建议“那本王劝你回去想个体面的法子,自我了断,还能保住武安侯府一门忠烈的好名声。”
“你——”
不等那人儿火起反驳,他人说完便转了身,视她如无物般行远了去,那脚下似裹着清风浮云,眨眼功夫就走了老远。
汐瑶气得半响不知反映,看着他走远又不甘心,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和勇气,扬声便吼道“少自以为是,我没看上你!”
更在吼过之后,将手里紧攥着的钗朝那背影砸过去——
只见那支映了月光的钗,在空中抛出弧度,正中祁云澈的后脑!
随着金钗落地,他人顿步转身,汐瑶再触到那微凛的眸光时,吓得心顿时漏了一拍,小脸一僵,连忙提起裙子溜烟儿的跑了。
见她那狼狈的样子,祁云澈哭笑不得。
深眸再往地上撇去,弯下腰,探出手,捡起那支大不敬冒犯了他脑袋的钗。
…
汐瑶一口气跑出冬霜院,直至藏身进了秋枫院的假山后,才摸着噗通噗通震个不停的心口喘气。
还没平复下来,又在暗骂自己冲动!
本她想为十二说话来着,祁云澈的性子太难琢磨,天晓得他做了皇帝之后,会不会将以前得罪过他的人都修理个遍?
汐瑶还记得当时煜王一党均下场凄惨,死前各个备受折磨。
更有在朝堂上与他唱反调的大臣,被他大手一挥,让御前侍卫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祁云澈的暴戾,她见识过的。
在想他刚才对自己的态度…
即便前生她懵懂无知,更涉世不深,却也能看出他的心思。
真是越来越乱,越躲越坏事!
再瞧那月色,天又晚了些,她一边懊恼,一边也想着真的该回自家府里了,让她想个体面的死法?她才不!
真恨刚才那一下没将他砸——
汐瑶‘啊’了一声,总算反映过来,她竟将那支好容易回到自己手里的蝴蝶钗扔了,还扔在祁云澈的…头上。
…
一夜难眠。
第二天汐瑶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
外面的雪桂听到她唤,走进房来时,见到姑娘那一双青黑的眼,面色更是不好,还以为她仔细着了夜风,病了。
汐瑶没拦住,愣是让四婢去请来大夫为自己把脉。
张嬷嬷闻声从大厨房那边赶来,闻得大夫说,她这是思虑过多,体内还有些火气,许是天气太过燥热所致。
得知并非大碍,几人放下心来,将午膳的菜改清淡些,汤也要降火的,汐瑶见她们一阵忙碌,索性由着去了。
昨夜折返回冬霜院去寻她的钗,各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没有!
为此还使人唤了沈瑾瑜来,从前厅酒宴拿出生生拨了十个下人给她找,只差没掘地三尺。
结果不但叫人失望,还给二哥哥借故奚落了番,她心里的火气怎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