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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皇族礼佛,但不因此约束百姓。
也是这天汐瑶才生出一念,道家乃前朝国教,袁家更是旧臣,虽说每代都有送入寺庙庵堂祈福的,若祁煜风真的娶了张清雅,待哪日祁明夏以此打击他,更要他的命吧!
联想昨天突然造访的颜莫歌,似乎宫里与世隔绝的日子让她掉以轻心了,直觉不能再这样浑噩下去。
祁明夏定然在静待良机,可是祁煜风娶了张家的人,依他的性子,保不齐会顺水推舟,就此反得彻底!
真那到时候,无论成与不成,她武安侯府上下,包括自己,都难以洗脱罪名了。
一通思绪,汐瑶蓦然计上心头。
…
道观内一切准备妥当,执礼的乃是当今道家德高望重的渺机真人,观礼的贵客更是不少。
除却平宁与沈修文,已经封了亲王的皇子们均是到齐。
裴王妃慕汐灵端庄的站在祈裴元身边,与之相对的是即将大婚的祁煜风和张清雅。
祁明夏与祁璟轩还有祁云澈并立一侧,再往右,是刚送静和大公主远嫁南疆而归的定南王世子冷绯玉。
汐瑶和他数月不见,只入了道观后,行礼的时辰快到了,她与自宫中来的掌言女官于婉儿忙着准备,不得闲与之交谈。
此时观中一派肃然,各司其职,她二人只得隔空交换几许易懂的眼色。
他人已回来,她还没死。
还有,她现在身在皇宫,谁的王妃都没当成。
不过再想指望冷世子相助自己,恐是难了点。
这会儿贾婧芝站在他的身旁,俨然与他出双入对,想来这门亲事就快近了吧…
汐瑶这与他传得近乎街知巷闻的‘旧人’,总得避避嫌不是?
自得其乐的想着,身着灰色道袍的‘张清颖’步步稳沉的行了进来。
这入道之礼过程繁琐无趣,汐瑶都用来走神了。那么多皇亲国戚来观礼,给了张家多大的面子,却不知这张清颖是个庶出女顶替的。
皇权,让人生畏,让人渴望,让人崇拜,只此时,不过是个笑柄。
过得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礼成,汐瑶和于掌言上前去,将皇后亲自手抄的道家经书赐与将在此观中修行祈福的莲影真人。
此一桩,便算是了了。
…
快入午时,刚走出雷霄殿,平宁忍不住出声埋怨“我还以为是多有趣的事,早知道就不来了,站得腿酸,中间那渺机真人振振有词,都不知道在念什么…”
她乃尊贵的公主,身后的张家兄妹听了她的话,张清琰是直接黑了面,而张清雅则无可奈何的笑笑作罢。
祁璟轩与祁云澈一道行出,正好听到,顾及璃雅郡主即将嫁与二皇兄,辈分上便是他们的皇嫂,面子可不是随便下的。
祁璟轩便顺口缓和道“当年若跟随师傅游历诸国是九皇姐,今日皇姐可就不是这般的想的了。”
平宁当然知道他用意,可她偏不愿给这面子,斜他一眼,再道“父皇要是真把我送去礼佛,随国师走遍大江南北,那能让我记住的,估计也只有路途上的美景,和各国各地好吃的。”
她说罢,走出祖霄殿的一众人均是笑了起来。
汐瑶和于婉儿最后才行出,平宁见了她,眼眸一亮,上前来拉着她欢喜道“要我说紫霄观最让本宫惦记的就是素斋,午膳你与我一道用了再走。”
言罢汐瑶脸上便泛出难色。
出宫两日,非但没让她觉得痛快,反倒生出颜莫歌一事,她哪里还有心情应对这些皇亲国戚?
料想昨日经他大张旗鼓的一闹,祁璟轩必然会找了机会抓着自己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