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缺的把头摇摇,叹声,懒洋洋的吐出一个字“打。”
这简直绝了人的求生之念,连哀嚎声都比方才少了许多。
那棍棒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味儿,汐瑶先还对张清雅幸灾乐祸,这会儿也觉得残忍了些。
这些道人什么都不知道,打死了都是冤魂。
看看其他人,惊的惊,怕的怕,更有祁明夏、祁云澈还有冷绯玉端着身架看戏,指望他们?
罢了吧…
“王爷就不怕担了屈打成招的罪名么?”汐瑶冷眼斜过去,自来她就与他不对路子。
祁煜风似乎等这一刻很久了,所以非但不怒,反而期待的向她望去一眼,道“全天下的人都知本王将娶璃雅郡主,今日乃张氏女行入道之礼,在这节骨眼上,慕掌簿被人陷害,险些毁了清白…”
他移眸瞥了跪地多时的于婉儿一眼“加之此女曾在本王母妃那里当差,若不查个清楚,本王的母妃兴许都要遭人非议,在母后那里不好交代,更愧对两代武安侯对我大祁的忠烈,莫要说屈打成招,只要能查出真相,本王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事已至此,莫说祁煜风了,恐怕在场的人多半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刻意做到这步,还不是为了自己?
如何张清雅都是脱不了身了,祁煜风不得不将立场摆明。
由此汐瑶也清楚,彼时任她开口,他定会全然应允。但,机会是张清雅双手亲自呈上的,她一定不负所望,好好利用!
“话是没错,可王爷就只会这一招么?”
面上先是露出怀疑,转而汐瑶再笑道“其实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王爷是不可能与此事有关的,正因于掌言曾在皇贵妃娘娘的宫里当值,说句不敬的话,就算汐瑶真得罪了王爷,王爷怎可能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瞻前,更不顾后,来陷害汐瑶呢?”
祁煜风理亏,即便被奚落个遍,他也只能咬牙忍下!
“不知慕掌簿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汐瑶乐得都快忍不住仰天大笑了!
走到于婉儿面前,垂眸扫去,见她那狼狈模样,面无血色,心如死灰,当真罪有应得!
“想知道实情,问她便可,不过——”
蹲下身来,迎着那恨透的目光,汐瑶与她平视,娇容上尽显风凉。
“我可以给你说话的机会,只要你开口,无论怎么说,说什么,我都信你,可你得清楚,你落得这般下场,并非我亲手所为,恶有恶报,善有善终,就算你想求个全尸,说了谎话,死后照样要下拔舌地狱,受尽苦痛的。”
罢了,汐瑶就将她口中的布塞扯出,而于婉儿看她的眼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能怨谁呢?
当日在宫中得了璃雅郡主些许好处,她利欲熏心,之后更不遗余力的想讨好未来的煜王妃,想为自己寻个依靠,便连此等丧尽天良的事都敢做!
先她得汐瑶那眼色,明明是一句话的事,只消她将规矩抬出来,平宁公主定会放行,那么此时她人都已经平安回宫!
想她与这女子无冤无仇,多少都有忐忑愧疚的,没想到就在自己坐立不安时,房中突然闯进人来,没容她望清,就被打晕过去。
再醒来,身边竟躺着一个死了的老道士,那身下异样之感极为清晰,是发生了何事,她岂会不清楚?
再叫她活是不可能了,还有什么颜面?
女官的仕途更不要消想,全是她自作自受!
诸位王爷连问都不问,更不先怀疑为何她人会在慕汐瑶的房中,显然有心偏袒。
是她算计不成,反遭殃!
慕汐瑶的话说得没错,横竖都是一死,不若将那真正的恶人道出,为自己积些阴德也好!
想罢,她定了定眸,看向张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