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尽先机,倒打张清雅一耙了。
白白欠下一个人情,实在让她心里不舒服。
来到别院,平宁正形单影只的坐在院外的石凳上发愣。
听到有人行入,她回头来,汐瑶就见到那对哭红了的美目,还有一张憔悴的清丽脸容,人是不觉一愣“嫂嫂…”
“莫要说了。”
挥手让花萼退到院外去,平宁无力道“做是错,不做亦是错,你说与不说,说什么,都难释我心里那个疙瘩,只能怪大家生不逢时,以后最好做个相识的陌路人,谁也不欠谁。进去看十二吧,眼下怕是只得你才能劝好他了。”
听她静而落寞的说完,汐瑶相信,有那么些许她看不到的时候,平宁是希望自己只为寻常人家的妇人,与夫君相依相爱,过着的平凡生活。
她所做的一切,除了嫁给沈修文之外,都是违心的。
最可笑的是,即便她的婚事能得偿所愿,也都还蒙着一层不纯粹的阴谋算计。
汐瑶能说什么呢?
平宁对自己的好和坏,目的为何,个人心中自知。
即便重生,她都不能全然掌控自己的命运,举步维艰,拼命想要逃离这困境,不想那缠在身的荆棘越来越深,越来越紧。
谁不是自身难保?谈何宽慰别人?对别人好?
默然唏嘘,汐瑶抬步往房中去。
身后,平宁扬声唤花萼“去把驸马寻来,我们回府了。”
只听这温和得过分的声音,风吹即散,哪里还是从前明媚活泼,无邪跋扈的祁国九公主?
到底岁月伤人,还是住在无情深宫的人在自伤?
…
房中见了祁璟轩,无不是个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先受了刺激,以为汐瑶被设计,故而失控发狂,不能自己。
转眼又见那人儿无缺无损的出现在眼前,还没弄清原委,就被冷绯玉打晕了去。
醒来之后,平宁前后与他说了好几道,才让他相信实情,汐瑶再来时,他已平静下来,安宁的靠在床榻上,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那一头墨发全然解开,如瀑般倾泻,灵秀俊逸的五官,看上去却更加稚气,也更加的…脆弱。
每每望见他,汐瑶心中就会描绘出祁若翾那飞扬洒脱,风流随性的模样。
她总觉得有姐如此,祁璟轩也该与之相同,活得纯粹。
可为何要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你没事了。”
见汐瑶僵硬的站在厅中,脸上颜色明灭不定,反倒是祁璟轩先与她清俊淡笑。
他只是单纯,又不是蠢人,经此一番哪里有想不明白的?
无非有人暗中使坏,汐瑶又化解一难,他这不知当中原由的,跟着惊心动魄一场,失了分寸,与人添加诸多麻烦。
素来,他都是个不叫人省心的。
“其实我已知父皇的心思,这样也好。”他笑,轻描淡写,脱尘脱俗“我本就不适合。”
“璟王爷——”
汐瑶心头愧到极点,快步到床前去,没未多言,祁璟轩便伸手来将她小手握在掌心之间。
那温度是让人心疼的冰凉,明明已经无力,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珍惜。
随即,他闭上眼,由得那两滴清澈的泪珠滚落而下,纯净的面上恢复宁然和平静。
温润的嗓音,安抚的滑过她的心“你没事了,真好…”人心是肉长的,莫要说只重活了一次…就是十次,百次,前一刻她在不能退让的唇枪舌战中,在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里。
接着,平宁的落寞,祁璟轩的认命兴叹,极端的反差,汐瑶应接不暇。
重重的迫丨害和算计,防根本不够,还要反击回去!
可是一旦见到了最无辜的祁璟轩,她心思里再多阴谋也使不上力气,全然松懈了下来。
只因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加害自己…
无需多言,就此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