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苏慕云自刘妈怀里抬起脸,喊了声“珠儿。”
珠儿走进来。
“去看看,别被发现了。”
珠儿应声退下。
苏慕云抬起头,抚了刘妈苍老许多的脸,轻声道:“奶娘,等我报了仇,我们就就离开这。”
“小姐,”刘妈惊愕的看着苏慕云“你说报仇?报什么仇?”
苏慕云笑着摇了摇头“奶妈你别问了,你只要记着,我一定会护着你,护着松林哥还有珠儿。”
刘妈还想再问,可她素知自家小姐的脾气,她若是打定主意不说,那便是如何也不会再说的。
…
苏夕蓉的院子里。
苏尚和喘了粗气,目光死死的盯着瘫软在地的苏夕蓉。他的一侧,钱氏掩了脸,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苏文远更是满脸涨红,生不如死的呆立在一侧。
唯有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小姐,和一脸烦燥数次欲要甩袖而去的张玮给这屋子染上了些许的生气。
“我说了,我不会娶你的。”张玮对着地上的苏夕蓉恨声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你都失了贞节了,怎么还能要我娶你。”
“你毁了我的清白…”
“放屁,你这开了苞的二手货,爷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跟你春风一度。”张玮“呸”的一声,唾了苏夕蓉一口恶痰,怒声道:“你死了那条心,爷才不想莫名奇妙的与人成了边襟。这世上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
苏夕蓉怔怔的看着张玮在灯光下狰狞的脸,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说过,只要她证明了清白,他就会娶她的。清白?是了,那块帕子…苏夕蓉跌跌倒倒的站了起来,几步跑进内室,从压箱底的柜子里,拿出了那条染了落红的帕子,跑到张玮面前。
“这是那日青莲寺,我留下的。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张玮一把夺了往地上狠狠的掷,猛踩了几脚,边踩边骂道:“你当爷是傻子啊,随便弄些阿猫阿狗的血…你不用再多说了,我说了不会娶你就不会娶你的。”
“啊…”苏夕蓉不顾一切的朝张玮撞了过去,拾起地上被踩得脏污不堪的帕子,掩在胸口发出凄历的哭喊声“畜生,那明明是你…。”
“你说谁是畜生!”张玮恶狠狠的看了苏夕蓉“你要是个正经人,会约我在青莲寺私会?当baio子还想立牌坊,你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你根本就是那些男人玩剩下的,却再赖到爷头上,谁会信你的鬼话,当爷是冤大头啊?”
苏夕蓉一口恶气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她目光发直的瞪着张玮。因为气苦,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又回了头,看向苏尚和和苏文远,她是他们的亲人啊!她这般被人欺负了,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
苏尚和一张老脸早在张玮的那番话中,青了又白,白了又紫,便像是开起了染料房。而苏文远一双手攥得紧紧的,骨骼卡卡作响,双唇几欲咬烂。
“我走了,”张玮一个转身,目光凶狠的指了苏夕蓉道:“别再来找我,你就是拿大都城作陪嫁,爷也不娶你的。我堂堂隆平候府可是破烂回收站。”
“父…”
苏夕蓉哀嚎的看向苏尚和,却在看到苏尚和那吃人的目光时,咽下了后面的话。这时候她才知道害怕,她瑟瑟的看向青白了脸看过来的苏文远。
“来人,”苏文远猛的一声怒喝。
屋子里的人不由一惊,齐齐看向苏文远,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然,他这一声喝,屋外候着的丫鬟婆子却是走了进来,只看到屋里的情形时,个个都缩了缩头,恨不能重新退出去。
苏文远指了张玮,一字一句道:“打死这个私闯小姐闺房,欲图不轨的登徒子。”
“文远…”苏尚和猛的看向苏文远,在看到苏文远眸子里的那抹凶狠时,想要阻止的话却说不出。没错,苏夕蓉固然有错,可终究是苏家的女儿,关起门来怎么处置是他们的事。而张玮如此欺人太甚,却是是可忍,熟不可忍。若任他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苏家,苏家的颜面何在?
思及此,苏尚和再无二话,大手一挥,喝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那些婆子丫鬟再不敢怔愣,胡啦一声,齐齐挠向了张玮。
“住手…爷是…隆平候里的…你们…”张玮的喊叫声淹在一轮又一轮的打骂声中。不消多时,他便被那些丫鬟挠得脸也烂了,衣服也撕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