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样,”红绡轻声道:“不是她,也还有别人,总不会是…”
虽然红绡没有将话说完,可红翘却知道,那句没完的话是“总不会是你。”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那时候先帝还在世时,那么多人里,先帝选了自己将送到他身边,不就是有着另一层意思吗?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却还是完整的她?
“红绡,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红绡抬手擦去红翘的眼泪,一下一下,很是认真。不论红翘有多少的泪,她总会在那泪水破眶而出时,擦干净。
“红翘,看,其实你对王爷就像你和这眼泪一样,你不想哭,可还是哭了,那怎么办呢?我们将眼泪擦干净便是了,不管它有多少,总能擦干净的。”
红绡也不知道这样说,红翘能不能明白。可她也不敢将话挑明了,王爷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若是一旦挑明,红翘没了顾忌,只怕便是在王爷身边呆不了了。
红翘默然不语,至于红绡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谁也不知道。
而,此刻。
鱼肠正屁颠颠的策马到了轩辕澈身边“王爷。”
轩辕澈抬头,鱼肠嘿嘿的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王爷,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做?”
轩辕澈狭长的凤眸微挑,上上下下打量鱼肠几眼,最后轻声一“嗤”,淡淡的道:“怎么?你有好法子想教我?”
“没有,没有。”鱼肠连连摆头,再次憨憨一笑,摸了头道:“我只是想问下,有什么要我做的。”
轩辕澈不是个会客气的人,更不是那种对送上门的好事会拒绝的人。只片刻功夫,心里便有了计较,他挑了挑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笑得好不憨厚的鱼肠,略作沉吟道:“是有那么件事…”
鱼肠在看到自家主子那招牌似的笑时,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下一刻,便想拍马而走,想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可在看到轩辕澈眸中的那抹诡秘时,只得硬了头皮道:“王爷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决不推辞。”
轩辕澈“噗嗤”一笑,眉眼微挑,淡淡的道:“看到前面那辆马车吗?”
“前面好多马车。”
“那辆桃红车纬的马车。”
鱼肠一眼便看到旌旗猎猎,彩衣飘扬中的那辆桃红马车。“看到了,王爷。”
“车里的人是玉颜公主。”
鱼肠点了点头。
“你知道要怎么做了?”轩辕澈斜撩了鱼肠一眼问道。
鱼肠摇了摇头。
轩辕澈笑笑,继续道:“那你看到世子没?”
“王爷,好多世子。”鱼肠看着那些恣意飞扬的王孙公子,犹豫道:“王爷说的是哪个府上的世子。”
轩辕澈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仔细里看,会发觉他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接下来的话也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英国公府的世子。”
“哦,我看到了,”鱼肠点头道:“他今天穿了一身蜀锦的黑衫,下摆处绣了朵大红的牡丹。”
“好看吗?”
“好看。”
“那你先慢慢看。”
为了不让自己气得吐血,轩辕澈微夹了马腹离开鱼肠一段距离,在确定心里的那口恶气散尽后,才对着耷拉着脑袋跟上来的鱼肠道:“你这三天的任务就是盯着他,不能让他接近苏慕云,当然,最好让他跟玉颜公主多接触接触。”
“是,王爷。”
没有心思去理会鱼肠的失落,轩辕澈微一打马,跨下的马便笃笃跑到了队伍的前面,加入那群说说笑笑的王孙之间。
“沂王爷来了。”
“王爷好。”
“王爷,今天好风彩。”
众人连连打招呼。轩辕澈一一应了,与那些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有意无意的将马骑进了轩辕祈与叶萧之间。
“阿祈,怎么样?隆平候府还住得惯吗?”
与他年纪相差不多的轩辕祈在马上抱拳道:“谢皇叔挂念,一切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