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首诗是他所作。
先帝大怒,赐了周太傅一杯毒酒。
周太傅临死将膝下唯一的女儿,周韵清托付给了轩辕澈,要求轩辕澈务必善待周韵清。原以为,这两人是水到渠成的一对,谁想太子却是一眼相中了周韵清,先帝在时没怎么说,先帝驾崩,国丧期满,轩辕瑞便一纸圣旨将周韵清招进了宫里。
别人不知道淑妃的心思,蔡氏又岂会不知。这会子,眼见得去年轩辕澈放话养出的那只雪狐围了苏慕云闹得翻腾,淑妃即使不说,但心中那滋味可想而知。
苏慕云咬了牙,缓缓的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锦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明艳不可方物。便是素以美貌自负的淑妃也暗暗的震了震,只皇宫里的女人最擅长的便是掩饰自己的性情。
“果真是眉目如画,好一个美人儿。”淑妃缓缓一笑,慢步上前,边走边道:“姑娘长得这般明艳动人,怪不得这雪狐见着你便生喜。却原来也是为你之美色所诱啊!”苏慕云连忙屈膝“民女蒲柳之姿,不敢当娘娘盛谥。”
淑妃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亦步亦趋跟在苏慕云脚边的雪狐身上。
“本宫曾听闻,这是沂王殿下为沂王妃所养,今日这般追着姑娘,莫不是…”淑妃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慕云,半响轻声道:“姑娘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千金?”
苏慕云这一刻,肠子都悔绿了。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好好的计划怎么去向张宁馨周子元报仇。现在好了,仇没报成,敌人倒是竖了不少。
“家父是杭州知俯苏尚辅。”
“苏尚辅?”淑妃黑溜溜的眸子一转,稍倾失声道:“你便是曾与周家三郎有婚约的苏家小姐?”
“回娘娘,正是民女。”
淑妃笑了笑,轻声道:“古人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诚不欺我也。”侧头与蔡氏轻声道:“周家三郎虽说是难得一见的骐骥才郎,可比起我们的沂王爷却是差矣,姑娘可真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
苏慕云便觉得冷汗滴滴哒哒的快要将她的里衣浸湿了。
一只狐狸,怎么就能将她和轩辕澈扯在一起,谁晓得这狐狸哪根脑子搭错了线,一定要追着自己。
便在苏慕云想要开口为自己辩几句时。
淑妃却是紧接着道:“苏姑娘本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应允。”
不情之请?!苏慕云心底冷笑几声,即知是不情之请,那便不该开口才是,既然开了口,还明着要人应允,你还说什么不情之请呢!
“娘娘请吩咐,民女一定照办。”
淑妃笑盈盈的指了她脚边的雪狐道:“其实是为着这个小东西。”
苏慕云没有出声,她在等着淑妃往下说。
“之前本宫曾应允皇上,要用这小东西为皇上对一对护膝,现在不知道姑娘是否肯割爱。”
淑妃的话才落下,四周之前轰轰的声音便静了静。
梁琦想要开口,手被叶司盈狠狠的攥了攥。
谢兰亭靠在绣荷手怀里,目光清冷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没有人敢说话。
谁能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淑妃骨子里竟有着这样噬血的残忍。
白狐浑然不知自己已到生死边缘,仍然卖力的讨好着苏慕云,在她脚边来回翻滚着,时不时的扑腾下自己的大尾巴,时不时的瞪了那对海水蓝的眸子看向神色不明的苏慕云。
静,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淑妃脸上的笑,便不曾少过。
见苏慕云长久的低了头,不言不语,淑妃淡淡一笑,打破这片寂静,轻言细语的道:“苏姑娘,可是本宫让你为难了?”
“慕云,答应她啊。”梁琦紧紧的握了叶司盈的手,压了嗓子喊道。
别人不知道,梁琦却是知道的,便是中宫的皇后都得让淑妃三分,只因她是皇上的宠妃,若不是有着当年周太傅之事,皇帝或许早就废了皇后而立她为后。此刻,若是苏慕云稍有不对,便是杀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