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枝好点的簪子送给叶司盈添妆。”谢兰亭对一侧呆愣着的绣荷道。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绣荷便是再劝又能怎么样?想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因为打侍候姐,姐才会跟她些心里话,姐又是聪明的,想必已有了万全的准备。绣荷点了点头,退了下去。不消多时捧了个大红的花梨木盒子出来。
“姐,都在这了。”
“打开,我们一起挑。”
盒子打开,一阵珠光宝气闪得绣荷闭了闭眼,只是两人挑挑拣拣怎么也不合谢兰亭的心。眼见谢兰亭似乎挑不出满意的。
绣荷轻声道:“姐,奴婢前些日子见着二太太从宝庆银楼订的一枝簪子,式样精巧,花样也精致,要不,明天去趟宝庆银楼?”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宝庆银楼遇见苏慕云吗?”谢兰亭看了绣荷道。
绣荷点了点头“记得,好像是让明六爷修什么簪子。”
“你,苏慕云会送什么给叶司盈?”
绣荷摇了摇头。
谢兰亭略一思忖,盖上盒子道:“明天我们去宝庆银楼。”
次日一早,谢兰亭用过早膳后,便在绣荷的服侍下,前往宝庆银楼。
她从前也是宝庆银楼的主顾,二看了,直接将她请到了楼上的雅室,不多时明六爷便在厮的侍候下坐着轮车滑了进来。
谢兰亭早先看了遍楼上的玉饰但不是觉得不够精致就是觉得太过低廉,做为叶司盈的添妆拿不出手。这会子见了明六爷,便笑了道:“六爷,可有什么新奇的款式,价格不计。”
明六爷笑了笑,低声吩咐了身边的厮一番,厮应了声,退了下去。稍倾,捧了一个托盘进来。
他才一进来,谢兰亭眼前便一亮,那托盘的簪子、钗子、环、步摇之类的果然不同凡响,让人一见便生喜,恨不得全数买下才好。
“这些都是我们新推出来的款式,还不曾正式对外出售,谢姐看看,可有喜欢的。”明六爷示意厮将托盘放在几上,让谢兰亭仔细的看。
谢兰亭挑出了三枝,一枝名曰蝶恋花,是银丝掐花的镶湖蓝琉璃,价格不贵但胜在这款式轻雅简丽;一枝名曰叶绫,只银丝掐花换成了玉雕的花,玉制的花瓣间是四颗大相一的翡翠珠子,翠的发绿的翡翠镶在莹莹如瓷花朵间,恍若是一池最绿的湖水;最后一枝则是名曰莺歌的,这枝以纯金做簪身,配的却是四颗血红的的珊瑚石和二颗指甲片大的金绿猫眼石,那翠绿的猫眼石像猫的眼睛一样,伴随着光线的强弱而变化,灵活明亮,奇异玄妙,惹人喜爱。富贵大气的让人望之生畏。
谢兰亭略一思索,指了那枝莺歌道:“六爷,我要这枝。”
明六爷笑了点头,示意厮去拿盒子装起来。
谢兰亭则让绣荷跟了去结帐。
“六爷,苏家二姐可曾来订过什么发簪?”谢兰亭状试不经意的问道。
明六爷笑着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不曾来过。”
谢兰亭眉头便蹙了蹙,忖道:难道苏慕云缺银子来不起?还是她另有打算。这么一想,便笑吟吟的看了明六爷“六爷,你这好的都给我看了吧,可别把好的藏起来,把这些差拿出来糊弄我。”
明六爷连连拱手道:“谢姐这话重,明某打开门做生意,只求东西卖的好,哪里会藏起好的卖差的呢。”
谢兰亭便笑了道:“我想六爷也不应该会。”
话落,目光在撩到那枝银丝掐花的蝶恋花时,心头一动,想了想道:“这个也给我包起来吧。”
明六爷自是高兴应下,高声喊了厮进来。
“跟帐房一声,给谢姐打个折扣。”
“是,六爷。”厮退了下去。
明六爷指了那枝蝶恋花的簪子,笑了道:“我闲来无事,用剩下的料配着这簪子做了对耳环,便算是给谢姐的彩头吧。”
谢兰亭自是乐意,万分客气的与明六爷道了谢。
这时下楼结帐的绣荷走了上来,谢兰亭见绣荷脸色不好看,不由蹙了蹙眉头。轻声道:“怎么了?”
绣荷看了眼一侧的明六爷,涨红了脸轻声道:“我们带的银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