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慌慌张张的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她这边。
“快去请御医。”张宁馨连连道。
屋子里被余妈妈掐着人中醒过来的余氏在听到小丫鬟的声音时,再次眼一闭,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
屋子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周子元看了眼屋里,回头对张宁馨道:“你去大嫂那边看看,我去娘屋里。”
张宁馨应了两人分头行事。
眼见四周无人,张宁馨使了个眼色给风枝,往前紧走几步,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
凤枝颤了声音,哆哆嗦嗦的道:“奴…奴婢…也不知道啊,”哭丧了脸道:“奴婢只是放了些泄药,没放别的。”
眼见凤枝吓得脸上毫无人色,都快哭出来了。
张宁馨低声喝道:“好了,不做也做了,给我收起你那脸,记住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凤枝连忙点头。
刘氏屋里,刘氏的陪嫁妈妈刘妈妈和画彩等人正扑在昏迷过去的刘氏身边喊着“大奶奶”,云岚几个则围着不断抽搐禄哥儿喊着“小少爷”,还有机灵的丫鬟殷勤地喊着“我去找大少爷回来。”
张宁馨几步上前对刘妈妈喝道:“哭哭啼啼的能有什么用,还不快将大嫂弄醒了。”
刘妈妈哭丧了脸道:“三奶奶,大夫没来,老奴…”
“闪开。”张宁馨二放不说,上前一把扯开碍事的刘妈妈,抬手便掐在刘氏的人中上,又对一侧侍候着的画彩道:“去端碗冷水来。”
画彩这时间便是那提线木偶,别人说什么她做什么。听了张宁馨的喝斥,转身便去桌上倒了一碗冷茶水过来“三奶奶,茶水来了。”
张宁馨接了,大口喝了含在嘴里,对着刘氏的脸“噗”一声,喷了个满脸。
刘氏醒转,先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身前神色复杂的张宁馨,续而却是嗷的一声,哭喊了起来“禄哥儿…”直起身便朝云岚那边扑了过去,将个已晕死的禄哥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张宁馨叹了口气,指挥着刘妈妈等人将刘氏扶到炕上,又使了小丫鬟去门口等着,一见请来的医正便往这边引过来。
那边厢余妈妈用冷帕子给余氏擦了脸,余氏幽幽地醒了过来,在人群里找着禄哥儿:“禄哥儿呢?禄哥儿人在哪里?”
周子元忙上前两步,扶了余氏的胳膊,轻声道:“宁馨已经过去了,也让人进宫请御医了,娘你别着急。”
“不行,我得去看看。”余氏急急忙忙的便要挣扎着下炕朝外走。
周子元连忙扶了她,轻声道:“娘,你别着急,你一急,万一有个好歹…”
余氏一把攥了周子元的手眼里的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悲悲切切的道:“三郎啊,好不容易你升了官,我们周家扬眉吐气了一把,为什么紧跟着便是这种要命的合啊,我的禄哥儿啊,要是有个好歹,娘也不活了。”
周子元连忙好言安抚,左右总算是哄住了余氏,白总官也请了医正回来。又回报余氏说是,三奶奶使人拿了隆平候府的牌子进宫,请了宫里最擅儿科的汪御医来,这会子汪御医正赶往大奶奶院子里呢。
余氏这才算是罢了休,由着请来的医正把脉开方。
她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气急攻心,又加之平时养尊处优,动的少。医正开了张活血养气的方子,便告辞离去。
刘氏院里,汪御医却是在看了禄哥儿的舌胎,又检验了禄哥儿的呕吐物后,目光闪了闪,他先拿出银针给禄哥儿扎了针,又快速的开了张方子让一侧侍候的小丫鬟去抓药煎药。一切妥当后,他在人群中看了看,直接对张宁馨道:“三奶奶,可否请周大人借一步说话。”
刘氏一直便提心吊胆的等着汪御医,此刻见汪御医不与她说,却要与周子元说“嗷”的一声便扑了上去“我是孩子的娘,你跟我说,我家禄哥儿到底怎么了?”
汪御医略一踌躇,张宁馨却是眉头一蹙,转身吩咐金枝道:“去,请了三爷过来。”
金枝应了一声“是”快步跑了出去。
不消多时,周子元急急的赶了过来,与此同时,周大少爷周子涵也赶了回来,不仅是他,便是二奶奶黄氏和莲姨娘也带着呼啦啦的一帮人赶了过来。
有上前劝刘氏的,有围着禄哥儿掉眼泪的。扎过针的禄哥儿此时正闭了眼,由下人服侍着灌药,一碗药下去,禄哥儿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地。
刘氏这会子已经哭不出声音来,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