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我几年前曾你这儿买过灯，那时候上面可没这么好墨书。”

“自然是有。”

那老板一见她样，便：“夫人别误会，这字不是某写，是我一友人所题。”笑容满面“一看夫人您就是个懂行，别看某一介商贾，但我这位友人可是个有大学识！”

见她注视着河灯方向，他终于慢吞吞：“你既然说那晚放了河灯，那么可许了什么心愿呢？”

她颔首“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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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暗中有影卫保护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什么心愿？

他看着她微笑脸，眸逐渐加。

果然，愿望太过分，河神都会怪责。

“妾随姑母礼佛，知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求不求都没差别。”她“放河灯只是同妹们一起，凑个乐而已。”

宣定二年除夕夜，宁蘅替宁蕙饮下了皇后送来毒酒，死冷。

顾云羡想起那天晚上，她手中着笺，久久落不下笔。旁边已经写好族顾云若见她这样，笑眯眯：“三妹妹还犹豫些什么，你是阁人，自然得求将来夫妻恩、琴瑟和鸣啊！”她脸颊微红，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来。

直觉告诉她，她说谎。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谎。不过是问她有没有许愿，又不是要她把心愿讲给他听。这难不是一个很简单问题么？

别开视线，他淡淡：“话虽如此，有个念想总是好。既然当年没许，今夜便许一个吧。”

“二娘你别这么说。”顾云若蹙眉“三妹妹你别听她，表哥我们也是打小见过，他可不是这人。”

“哪里放？”

顿了顿，又补充：“愿望若许得过分了，河神可是会生气。”

今日是上元节，正是珑江池闹日之一。岸边有小摊贩卖河灯，一个个都制作得巧无比，灯内放有红艳艳笺，方便女写下心愿，求河神保佑。

他心发堵，可一想到除夕那夜，她悲伤无助声音，又舍不得对她发一脾气。

“珑江池。”

“可有放河灯？”

“每年？”她惊讶“你是说，每年你这位友人都会帮你题字？”

他握住她手“那好，我们今夜再去一次，就当故地重游了。”

“我…没有许愿。”她低声。

满世界给人题字真是个怪癖啊崔公！您顾忌自个儿份！

后面话他都没怎么听去，只是想着她那句“姑母觉得我嫁人了”她要嫁人是他。这么一想，就觉得心中一阵柔。

宣定三年正月初一，宁蘅却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上。

这一看得她一愣。前这卖河灯老板，居然便是五年前卖给她河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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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这儿，她自嘲一笑。

小摊上摆着各式河灯，她信手拿起一个，却见灯上蒙着白纱上，有人用隽秀潇洒字迹题了几行诗。

“哦，是某没说明白。”老板笑着解释“我这位友人是从麟庆二十六年开始，年年帮我给河灯题字。到现也有五年了。”

她心中好奇，又拿起近旁几个仔细端详，果不其然，上面题诗全自一人之手。

是她太贪心。

她是自幼练字之人，对书法也有一定造诣，自然能看这笔字非同凡响。没想到一个寻常摊贩河灯上，竟有这样墨书，比灯上题字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转，朝不远小摊走去。他立原地，没有跟上。

他一愣。

所谓珑江池，乃是煜都城内名风景区，位于煜都东南隅。全园以景为主，一片自然风光，岸线曲折，可以舟。池中植荷、菖蒲等生植，亭楼殿阁隐现于木之间。珑江池作为煜都名胜，定期开放，普通百姓均可游玩。

以特意恩准我回家过年，过完了正月才回来。”

她想起那张笑得散漫脸，心中有些忐忑。然而到底不过是十四岁小女孩，对未来总是充满期待。她终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心愿：愿凤凰于飞,和鸣铿锵。珑江池悠悠，带走了她河灯和她愿望。她立岸边，看着那微弱光芒越漂越远，终汇了璀璨灯海。

她终究没忍住，抬看去“老板，这字…”

老板还絮絮叨叨“每年都会有几个跟夫人您一样懂行人跑来问我，可惜某人一个，不懂这些。倒教夫人失望了。”

“所以那一年上元节，你就来玩了？”

这也是她困惑地方。一个饱学之士，怎么会跑来给一个卖河灯商贾题字？

从盛之下贵妃被贬为末御女，自冷来那一刻，宁蘅就发誓，那些诬陷、伤害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琴瑟和鸣？”一声冷哼，一贯嫉妒她顾二娘轻蔑“说得轻巧。也不想想三妹妹要嫁是什么人！天家多纷争，我看只要将来别现妾室之，三妹妹就要庆幸自己福泽厚了。”

“是啊。”

那时候，她心里默念，河神你可一定要保佑我，让我能得偿所愿。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他竟还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