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了,这才出了凤仪殿。
凤九专注的瞧着她的背影,像在瞧着一件他珍而重之的宝物。直至她消失在黑暗中,也未曾离去。
凤雅宫
雅妃已然歇下,可听见鱼青鸾来了,心知她必是遇见了为难之事。这便赶紧起身,连梳洗都不及,便打发侍儿将凤雅宫里几个会针线的宫女全都叫了来。
女子仅着一袭清雅白衣,看来眉目清善,温婉动人。彼时,她的头发长长的垂落下来,覆住大半的身子。教她看来脆弱又无助。她又是叫人上茶,又是叫人置办糕点凉果。还叫人特地拿了件雪白的狐裘叠了给鱼青鸾垫在椅子上。
鱼青鸾没料到雅妃对她竟是这般热情周道。心里一时之间竟有些愧疚。
“这程公公如今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待姑娘。他怎么也不瞧瞧,姑娘可是要做七王妃的人。”侍儿冷声道,显然对这程如玉早有不满。“反倒是那夏公公…”
“侍儿,闭嘴。”雅妃淡淡一喝,红酥玉手便这么支着自个儿的额头。“程公公自小便在皇上身边伺候,是皇上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在宫里说他的不是,你不想混了么?”
鱼青鸾敛着眉,一双玉手按落在狐裘之上。手心触感柔软,教人心生不豫。这么极品的白狐裘,竟只用来做她的坐垫,当真是好生奢华。
雅妃见她的眼里似乎有了未竞之色,这便冲她轻然而笑。“青鸾不必拘谨,不过是件普通的白狐裘而已。真正极品的狐裘,却是火狐裘。那裘子一片火红,远远瞧去,却如同天边的晚霞。你若是喜欢,本宫教七儿去山中亲手猎了,给你做上一件。管保羡煞旁人。”
鱼青鸾素来只以为白狐已是狐中极品,却从未听过这世上竟还有这般美绝艳绝的火狐。火红的狐裘,若是披在九儿身上,却是该多么的颠倒众生,倾国倾城?
她想到此,竟是微微一楞。
九儿。
刚刚在凤仪殿,她怎么竟把九儿给忘了!想到他脆弱无助的小脸,想起他为着来寻她,明明怕高,却还拿了竹梯爬上围墙。想起他那个令人心疼的吻。
她心中便一阵纠结。明明她早便已经对他许下了承诺。也打定了主意要跟九儿一起。怎么一碰上凤九,事情便失了控去?
雅妃见她不语,这便浅笑道“是不是七儿惹你生气了?这孩子虽是冷漠了些,可这阵子他在本宫这儿提起你,都是面色郁郁。见他终于为着一个女子这般纠结,本宫心里当真是为他高兴。”
高兴有人终于可以打击他了?鱼青鸾很想问,她这个做人娘亲的,怎会有这想法。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了味儿。“七爷的确一直在为我家二妹纠结。”
雅妃嘴角一扬,似笑非笑的瞧着鱼青鸾。这个表情,看来极为熟悉。竟是与凤七有着三分相似。真不愧是母子二人,就连笑起来也是同等的狐狸!
鱼青鸾忽然觉着自个儿掉进了狐狸窝,她坐着的是狐狸皮,对着的是狐狸的娘。而那个狐狸的娘,似乎还对她颇为满意!
然后,她听到狐狸的娘说“原来鱼小姐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她说到此,嘴角淡淡一扬。
鱼青鸾刹时无语了。她瞧了眼雅妃,撇唇道“当年他为着博青青一笑,上天下海。我可是都瞧在眼里。所以现在不论他待我如何,都会教我觉着虚情假意。”女子坦荡荡,她可不要雅妃误会她鱼青鸾会来找她,是因为对她儿子凤七有意!
侍儿闻言,心中甚是不愤,她脱口道“说七爷虚情假意,你自个儿就不是么?先前也不知道是谁跟七爷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这会子一转脸,便忘了自个儿说过的话了。”
雅妃秀眉一蹙,转而对正在缝制帽子的侍儿斥道“本宫跟鱼姑娘说话,还轮不着你插嘴。”
侍儿一扭头,嘴里竟还冷冷的哼了声,
雅妃转而对鱼青鸾笑道“本宫道为何鱼小姐迟迟不肯应了七儿的婚事。原来你竟是为着这事!这人哪,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可他当日为鱼青青这般上天下海,却是为着与本宫赌气呢。”
“青鸾许是不知道,当年他要与二小姐一起时,本宫与他置了好大的气。本宫一直就想不透,为何他就非要执着一个鱼青青。”她说到这儿,嘴角略略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