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力度,可不像是一个气染重病病人打出来。欧阳月拿着手帕轻轻试着脸,冲着欧阳志德摇摇头,随即又低下,声音很轻很轻:爹,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可是欧阳月越这么说,欧阳志德感觉心越痛,他猛转过头,眸子十分冷洌看着芮余欢,欧阳志德这种人物,发起怒来老虎见了也得腿软,何况芮余欢一个弱质女流,她此时惊无以言语,她甚至还没反映过来,她怎么会打这巴掌!她刚才只是本能觉得欧阳月要伤害她,她出于本能防卫才出手,她根本也不想!她到底是将军府客人,欧阳月伤她是错,可身为客人却敢打这将军府主子,那就真是分不清主次,喧宾夺主,是让人觉得她图谋不诡!她立即慌了神…
“不…不是,伯父,我也不想,只是欧阳三小姐刚刚划伤了我脸,我害怕…我是无意。”芮余欢立即委屈哭了起来,那一脸梨花带泪,再配上脸颊划出一道红痕,极有说服力。
老宁氏从本来不悦,想到刚才她抬头看到情形,确实是欧阳月扑冲向芮余欢,让人家受伤,也确实是欧阳月不对:德儿,你就是宠着月儿,你看看都把她教成什么样子了…”
“娘!”欧阳志德立即沉下脸,他一向尊敬孝顺老宁氏,若说两人因为什么争吵过,唯一就是欧阳月事,所以欧阳月事上老宁氏很有意见,而欧阳志德也见不得别人他面前指责欧阳月。
“啪嗒,啪嗒,啪嗒。”
厅子里,一道道细微声音渐渐引起众人注意,所有人先望向芮余欢,却发现她只是轻轻用帕子试着眼睛,那声音根本不是她发出来。众人奇怪转头,就看到欧阳月一直低垂着头,而她脚下,不断有水点滴落,渐渐沾湿了地面。众人惊讶,欧阳月从小性子很开郎活泼,便是哭闹也是大吵大闹,什么时候见她这样默默哭泣,正因为与之前有着强烈对比,这才让她们感觉极度震憾。
欧阳志德立即抱着欧阳月:月儿,没事,爹疼你。”
欧阳月却轻轻推开欧阳志德,缓缓走向芮余欢,那芮余欢余惊未去,还是吓退了两步,欧阳月见状,与她隔了两步站定:芮小姐,之前月儿因为很喜欢你送镯子,所以并没注意脚下,你叫我时候,我转过身太急所以才撞向你,而我觉得这是你见面礼,我不能让它有破碎,所以一心只有玉镯,也并没注意到你,这才因为接掉落玉镯了伤了你,我心里也很内疚。我刚才并不是想伤害你,这一盒是父亲上一次回来带给我碧雪膏,她不但是极好去肿消炎伤药,而且抹脸上也能让肌肤美丽,我一直舍不得用,想把它给你治脸,你拿着吧。”
“碧玉膏啊,三妹你可真舍得,我还记得当时爹爹刚送你时候你多宝贝,连我想见识一下你都不给,自己是从来没用过,竟然全送给芮小姐了,真是大方啊。”欧阳柔阴阳怪气道。这瓶碧玉膏,她确实已经想要很久了,但偏偏欧阳月对她再怎么大方,这东西就是一点不给使。还说这是父亲送,一定要好好保存,自己都从来不打开,所以欧阳柔听说这东西就这么平白给了芮余欢这个死爹死娘孤女,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而这东西老宁氏、宁氏也知道,这碧玉膏,听说是前朝太医专门为宫里皇后等嫔妃制作保养肌肤护肤膏,当时就是宫里不传秘密,后来大周朝夺帝后这个碧玉膏方子自然被后宫嫔妃所得,但这东西这么好,宫里也不会轻易流传出去。而且每年宫里都有定额,据说是有几味药很难收集,所以一年才能炼治三十盒,宫里那么多嫔妃都不够用,流传出来碧玉膏甚至要按天价来计算,根本是有价无市东西。
当初欧阳志德也是偶然得了一盒,连老宁氏、宁氏都没有份,就给了欧阳月。当时为这个事,老宁氏还找了欧阳月不少麻烦,可见其宝贵程度了,就是欧阳月自己都舍不得用。现愿意拿出来给芮余欢,且她那脸上只是刮红了,连伤口子都没有,根本用不上碧玉膏,之后用冷水敷敷就好,欧阳月愿意拿出这种东西给她,可见其诚意了,芮余欢不领情就罢,还伸手就打欧阳月,实是说不过去!
“我…我…”芮余欢倒是不知道这碧花膏宝贵程度,但看屋中所有人看向她表情都有些不友善,也知道这件事她是办砸了,之前做努力全白费了,自己反而惹来一身腥。她现若是不道歉,就显得自己太得理不饶人,若道歉话又显得她错了,可她心里现憋着一口气,我我了半天,面上越涨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