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月看到芮余欢出来,又接受了她茶杯洗礼,一身刚换好衣服又脏了,伸手捂着嘴,惊声道:“芮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真是,你也太能捣乱了吧,怎么我学规据你总旁边掺和着啊,这茶杯又砸你脑袋上了,真是浪费我时间了。你也真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呢,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啊,是啦,我是从小没学过规据,那也没人教我吗,祖母总算是为我着想要看着我学规据,还让母亲旁边提点着,我心中别提多高兴呢。看看你一直旁边捣乱着,我这学心思都被破坏了,不学了不学了,父亲便是骂我,我也不学了,哪有这样,有这种捣乱人,我如何学会。”
说着,欧阳月一副气恼坐一边,便是老宁氏与宁氏姐也敢民不乎,径自一人生着闷气。芮余欢本欲发作怒火,突然卡胸口与喉咙处,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气身子猛一颤,扶着门框才没气昏过去。这分明是欧阳月自己不长眼睛,每一次都往她身上招呼着,才会失败,现竟然怪上她了,她每一回都是安静站着,这事怎么与她有关。当然这时候芮余欢一向是忽略,她使人想故意绊欧阳月这种事实了。
老宁氏沉着脸:“你就是这相死样子,每次都没有长性,学什么东西遇到些困难就放弃了,还有这分明是你让余欢多次被茶水淋,你怎么反倒怪上别人了,还不认错。”
欧阳月却不满哼了一声:“祖母,月儿要是会,就不用跟着母亲学规据,不用过了祖母眼睛了,月儿就是不会才要学。我自然不能像母亲做那么好了,我自己走路不稳,要往哪里倒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还管着这茶杯甩哪啊。这种时候谁还不是先顾着自己,芮小姐下次还是眼手脚也麻利点吧,我这刚学规据人就是可恨,我自己根本管不住自己,就劳你别往我茶杯盖上凑吧,那样咱们谁都高兴。”
所以呢,说了半天,欧阳月还是觉得是芮余欢自己问题,谁让她偏偏往她茶杯盖上凑呢,怎么一屋子人都没事,哪回都是芮余欢挨了砸。芮余欢若不是故意,那就是说她太倒霉了,哪一回都能让她凑上,活该啊。
安和堂大厅婢女们微微哆嗦着肩头,紧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出声,看着芮余欢那气火气不断升腾,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样子,实像是怒发冲顶老母鸡,不停地上打转,却是无话可说。而其中一名婢女,不断抽着脚,面上白吓人,她心中一惊,这三小姐不会将她脚踩残废了吧,怎么现还痛没缓过劲来呢,望着欧阳月眸子带着惊意。
老宁氏见芮余欢样子,立即让人扶她下去梳洗,看着欧阳月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我进来,伺候我梳洗。”
宁氏也跟了进去,先是接过下人端来盆,润湿了布巾,认认真真给老宁氏擦了擦脸和手,为她宽衣。老宁氏眸子却十分冷淡望着欧阳月道:“你来,跟你着你娘做一遍。”
此时下人又为老宁氏穿上了衣服,欧阳月施施然走过来,却也巧了,芮余欢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看到欧阳月端着盆走过去,立即吓站门口不敢过去,这时欧阳月已经拿着布巾为老宁氏擦试,刚一碰到老宁氏面,老宁氏立即道:“像什么样子,刚才你娘手法你没看到吗,手腕抬角度不对,手上力道是不对,手把手教你你都如此无用,你要是自己学规据,还不知道做得多难看。”
欧阳月完全不意,眨着眼睛道:“咦,手法不对吗,是这样…这样…这样吗?”
“唔唔唔,你看着些,你做什么,这是想闷死我吗,你真是好歹毒心思,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重来重来重来。”老宁氏气不轻,大喝一声,只见刚才欧阳月拿着布,便使劲老宁氏面上蹭,跟擦地似,手上也没个轻重,老宁氏感觉鼻子都被戳破了,气不轻。
芮余欢见欧阳月这次走路还算平稳,又见她出丑,立即走过来,拿起欧阳月手中巾布,十分轻柔为老宁氏擦试:“三小姐,老夫人多么金贵,你动作要轻柔一些才行啊,要这样…这样…还有这样…”面上十足得意,老宁氏也连连附和夸奖芮余欢。
欧阳月若有所思点头道:“芮小姐真是厉害,手法看起来比母亲做还好呢,怪不得是一直祖母身边伺候,果然有天副啊。”
芮余欢手一顿,欧阳月那句天副是什么意思,说她天生就是个下人命吗。一想到粉蝶对她呼来喝去样子,芮余欢紧紧咬着牙,面上闪烁着无边恨意。
宁氏同样被说面色一变,眸子转向芮余欢带着冷意,她可是大周朝五大世家同身,岂是芮余欢这种孤女可比,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老宁氏宠了她罢了,还想越过她去。
作梦!
宁氏冷淡道:“月儿,既然没做好,就从头再来一次吧,这一次动作轻柔,这个净面工作十分简单,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