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到眼前时,便觉得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真的出了问题,又只
想着先把眼前最危险的事情压住。」
她没有抬头。
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一点。
「你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陆铮看着她。
这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人。
她们并没有消失。
也不是从来没有人提醒过他。
陆铮沉默片刻。
「习惯了。」
绯月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没有追问陆铮以前经历过什么。
只是将最后一圈软布绑好,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药粉不会从边缘漏出去
。
「习惯也可以慢慢改呀。」
她抬起眼。
「以后若是还有人提醒你,你不要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撑着便够了。」
陆铮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道:「好。」
绯月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
「你每次都答应得很快。」
她终于松开手。
陆铮低头看着重新包好的伤口。
布结整齐。
比最开始那一次好看很多。
他将龙鳞令收回袖中。
没有告诉绯月。
从方才开始,她已经不是单纯参与调查的人。
黑水已经认出了她。
而他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众人回到照祭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绯烟仍在最高层等着。
桌上的灯重新添过油。刻命碑相关账册已经分到一旁,留在最中间的是陶隐
、桑衡和石槐三人的记录。
听完青棠讲述湿地变化以后,绯烟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向绯月。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绯月道:「水纹靠近时胸口有一点闷,退开以后便好了。青棠始终护在旁边
,没有让我直接碰到黑水。」
绯烟的目光落到陆铮重新包好的右手。
「你呢?」
「伤口裂开了一次。」
陆铮道:「已经处理过。」
绯烟没有问是谁替他处理。
她重新看向青棠。
「水纹确定只朝绯月过去?」
「对。」
青棠道:「狐火已经收回,水纹仍然没有停。若不是陆铮用令牌压住,湿地
里的变化可能会更大。」
白珩将装着两份样本的木盒放在桌面。
「存签房里的骨粉没有明显异常。湿地带回来的样本已经失去命纹。两份灰
原本出自同类骨签,可只有沾过黑水的那一份会受到殿下狐火牵引。」
绯烟眉头微皱。
「因为狐火?」
白珩道:「还不能确定。」
他没有急着给出答案。
「可能是狐火,也可能是殿下身上的王族血脉。青丘王族与刻命碑本来便有
联系。那些骨粉里又留着命纹,出现牵引并不算完全说不通。」
绯烟看向女儿。
她的神色没有因为白珩这句推测而松下来。
「今日以后,你暂时不要再去黑水外围。」
绯月没有立刻答应。
「母亲,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原因。」
「正因为没有弄清楚,才不能继续试。」
绯烟道:「黑水已经开始主动靠近你。下一次会不会只是胸闷,没有人能够
保证。」
绯月看了一眼陆铮。
陆铮没有开口替她争取。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立刻再试第二次。
已经够了。
至少今日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他确认方向。
绯月最终点头。
「好。我暂时不去。」
绯烟看向白珩。
「把今日的记录单独收起来。不要写进普通账册。」
白珩点头。
「我会亲自整理。」
「青棠。」
「女王。」
「你去查绯罗留下的拓片。」
绯烟的声音很平。
「尤其是与刻命碑、水脉和王族血脉有关的部分。以前看不明白的字,全部
重新找出来。」
青棠怔了一下。
「女王怀疑,绯罗以前已经碰到过类似事情?」
「他留下的那张拓片,与龙鳞令上的残字能够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