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承受反噬
的人不会是她。」
绯烟看了他很久。
「你倒是知道,什么话应该提前说清楚。」
陆铮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绯月推门进来。
她应该刚从侧楼回来。身上仍然穿着那件浅色长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衫。长
发重新挽过,银簪落在发间,只在鬓边留了两缕柔软碎发。眼下那点疲倦还没有
完全散去,可手里已经多了一叠重新整理过的记录。
「母亲,石槐那边已经确认过了。」
她走到桌边,将记录放下。
「人还在王城西侧。他最近一直觉得胸闷,夜里也睡不好。照祭楼的人没有
直接提骨签,只说最近城里需要重新核对过关记录。他拿出来的那枚签,表面上
暂时看不出问题。」
白珩抬头。
「有没有让人深验?」
「没有。」
绯月道:「杜怀那枚骨签就是在深验时突然裂开。石槐的情况还没有弄清楚
,贸然动手可能会伤到本人。青棠之前交代过,只确认人还活着,不要惊动他。
」
青棠点头。
「这样处理没有问题。」
绯月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玉碟。
她走近一些。
「湿地带回来的骨粉已经有结果了吗?」
白珩道:「与存签房里的样本应该出自同一类骨签。不过它沾过黑水,残留
命纹也变得不太稳定。」
「黑水会让命纹重新亮起来?」
「现在还不知道。」
白珩看了一眼陆铮,又看向绯烟。
「所以我们在讨论,要不要重新去一次外围。」
绯月很快明白过来。
「因为我昨日用狐火碰过那些灰?」
绯烟看向女儿。
「你不必去。」
绯月怔了一下。
「可是只有我的狐火真正碰到过骨粉。若想弄清楚黑水为什么会动,我去一
趟应该更方便。」
「方便不等于安全。」
绯烟道:「昨日水纹已经出现变化。你没有察觉,不代表没有危险。」
绯月没有立刻反驳。
她低头看了一眼玉碟里的灰白粉末,沉默片刻,才认真道:「母亲,我知道
你担心我。可活签案已经查到这里了。陶隐差一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掉,石槐也
开始不舒服。还有桑衡,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抬起头。
「如果一缕狐火能够让事情更清楚一点,我不想一直站在后面,等别人替我
去试。」
绯烟眉头微皱。
「你昨日才第一次去黑水外围。」
「所以我不会逞强。」
绯月声音不重,却没有退让。
「青棠会在,陆铮也会在。我们只在木牌外面试一次。只要出现不对,我马
上收回狐火,不会自己往里面走。」
绯烟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觉得自己一定要证明什么?
」
绯月沉默片刻。
「我以前确实总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留在楼上等消息。」
她说到这里,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可这一次不是。」
「陶隐在水渠边坐了那么久,一直在木片上刻自己的名字。他连回家的路都
快认不出来了,还在担心重新验签会不会花太多钱。」
绯月低声道:「青丘的名字都记在刻命碑上。若有人能在照祭楼和晦灯关之
间,把一个活人的名字拿走,再拿去做别的事情,这便不是别人替我挡在前面,
我就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的麻烦。」
屋里安静下来。
绯烟看了女儿很久。
最终,她没有再说不许去。
「青棠。」
「女王。」
「你始终跟在她身边。」
绯烟道:「一旦黑水出现异常,立刻带她离开。不要为了多看一眼,留在湿
地里冒险。」
青棠点头。
「我明白。」
绯烟又看向陆铮。
「你最好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陆铮道:「我记得。」